野犬委屈地缩到墙角,用眼神朝阿什控诉,阿什移开目光,假装在什么也没看到。
白俨推开舱室门走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他什么也没说,反而走到容静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她手心,一块还带着体温的金属徽章递给她。
她低头摩挲着徽章边缘的磨损痕迹,有些茫然。
“这是什么?”
“我的军衔徽章。”
白俨顿了顿,声音很轻。
“刚刚尤金让人送来的,送给你。”
……送给我?
容静抬起头看着那双湖蓝的眼睛,下意识摇头拒绝。
“这么重要的东西,不行!”
白俨没给容静拒绝的机会,反手塞进了容静的作战服口袋里。
“我现在已经不在军部任职了,这个徽章没什么作用,只做纪念意义。”
容静迟疑片刻,隔着口袋摸着那块小小的金属,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好好保存的。”
阿什站在一旁,全程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一幕,一边咬牙切齿,一边在心底开始思索自己有没有类似的战利品送给容静当做纪念。
然后悲哀地发现,并没有。
在他的前半生中只有烧杀掳掠,那些得到的珍藏,没有一样是干净的,没有一样配得上向导。
阿什布莱兹低着头,心情不爽地看了眼地上那只还在蹭着容静,迟迟不愿意离开的野犬。
斑鬣狗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情,愤怒地走过去,顺手给了野犬一爪子。
挨了打的野犬察觉到了危险气息,委委屈屈的看了眼容静,然后转身就跑。
容静没察觉到这点小插曲,她靠着舷窗看着窗外的星海。
她又开始想夜沧了,虫巢太远了……
她每迟到一分钟,夜沧就要多受一分钟的折磨。
容静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在他最后防线崩溃之前赶到?
白俨在她身侧安静地站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是不是在想夜沧。”
容静点头:“我有点担心他能不能撑不到我们赶到。”
阿什已经收拾好了凌乱的心情,看了她一眼:“撑得住,毕竟祸害留千年。”
阿什顿了顿,看着容静眼底的担忧,忽然放软声音。
“没事的,那家伙命硬着呢。”
看着阿什和白俨关切的眼神,容静顿了顿轻声说了句谢谢,然后站起身转移话题。
“中午了,我们去吃饭吧。”
……
休息室离食堂很近,容静刚一走进去,食堂的哨兵们纷纷忍不住看了过来。
整个食堂在那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半的视线齐刷刷落在白俨身上,剩下的一半则落在容静的身上。
一些年轻的哨兵们第一次看到白俨本人,在座位上不停地朝这边张望。
几个老兵甚至放下餐盘站起来,沉默地敬礼,眼眶微红。
阿什靠在食堂门口,双臂交叉,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家伙在军中的威望倒是比他想象中还高。
至于容静,她早就已经被密密麻麻的毛茸茸包围了。
一只羚羊从桌子底下窜出来,围着容静转圈圈,一只狐獴对着容静翻起了肚皮,还有鸵鸟在对着容静开始求偶舞……现场直接乱成了一团。
阿什在旁边瞪了一眼那只还在跳求偶舞的鸵鸟,语气酸溜溜的。
“看来以后你去食堂吃饭还得先清场,不然被这么多精神体包围根本走不到打饭窗口。”
容静有些无奈的看了眼阿什,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醋劲儿大。
她无奈地去窗口领了份简餐,然后就端着餐盘找了个靠舷窗的位置坐下。
白俨坐在她对面,阿什坐在她身侧,安静的吃完了一顿饭。
就在此时,飞船上忽然响起尤金少将的声音,气氛骤然紧绷起来。
【警告,飞船正式进入虫巢星域,虫族外围巡逻密度远超预期,请全体哨兵做好战斗准备。】
容静一愣,下意识放下餐盘就往指挥室走。
尤金站在指挥台前,面前的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点。
“虫族巡逻密度为什么忽然这么高?”
尤金的眉头拧成川字,他以前不是没有来过虫巢执行任务,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硬闯会被发现,撤回去就要绕路……夜沧等不了那么久。”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下令全队进入隐匿状态、暂时休整。
就在此时容静的声音响起。
“等等!夜沧等不了!”
尤金转过身,看着闯入指挥室的容静,脸色一沉:“容静女士,比起夜沧,我更要为船上的哨兵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