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静看着地上的黑犀牛, 蹲下来握住那只充满挣扎的手,默默放出信息素安抚。
“我不走,你慢慢来。”
良久后,黑犀牛的身体终于停止了反复切换, 人型的轮廓彻底成形。
石重山抬起头看向容静, 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混乱和笨拙。
“谢……谢。”
他深色的短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 面容刚毅,眉骨高耸, 身形很高,几乎是容静见过的最高大魁梧的哨兵。
容静弯起眼睛, 正准备回答,石重山皱起眉。
他嗅了嗅空气, 像是在分辨什么让他极其不悦的气味, 然后忽然站起身, 高大的身躯压迫感十足。
动作快到容静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他就忽然出手, 一把将她按倒在地。
他压在她身上,庞大的身躯把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容静下意识抬起手, 指尖裹挟着精神力,犹豫着要不要推开他。
可……黑犀牛说过,他永远不会伤害她的。
就在她犹豫的这一瞬间,石重山低下头, 把脸埋进她的颈后,深深吸了口气。
灼热的呼吸打在皮肤上, 容静整个人僵住了。
接着闷闷的声音从她颈后传来,带着撒娇和压抑着的暴躁:“为什么你身上有臭狮子的味道。”
他又嗅了嗅,眉头皱得更紧, 开始在她颈窝里用力蹭,像是要把那些不属于他的气味全部蹭掉。
他的动作很笨拙,带着发热期的焦躁和某种不肯言说的占有欲。
“还有臭大象的味道。”
容静这才想起来自己从学校回来以后还没来得及洗手清理掉气味,就来看黑犀牛了。
她试图解释。“不小心蹭到了,我今天在学校……”
话还没说完,石重山忽然低下头,一口咬在她的后颈上。
力道不重,痛倒是不痛,但这行为太越界了。
就在容静皱眉准备推开他时,感觉到怀里的人忽然抖了一下,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事了。
容静哪里见过平时不苟言笑的硬汉这副模样,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最终落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没事了,别怕。”
在容静轻柔安抚下,石重山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呼吸逐渐绵长,高大魁梧的身躯蜷在她身边,就这么睡着了。
等确认他彻底睡熟之后,容静才小心地从他身侧挪出来,给他盖上毯子,然后走出隔离室,轻轻带上门。
门外,哨兵们齐刷刷地站成一排。
阿什靠在走廊墙壁上,眼睛在她身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状态。
加维尔蹲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眼底满是焦虑。
顾夜阑看到她出来,瞬间就弹起来,然后整个人炸了。
“静静!你身上全是那只老犀牛的味道!他是不是蹭你了!他是不是……”
阿什走上前,没有像顾夜阑那样炸毛,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你累了这么久,先回房间洗个澡然后吃饭吧,我去帮你放热水。”
容静实在没有精力和顾夜阑纠缠,她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就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阿什跟在她身后,脚步忽然一顿,目光落在她后颈那个浅浅的牙印上。
他忍不住回头,狠狠瞪了隔离室内的石重山。
这家伙真是不要脸,平时装得不争不抢,关键时刻居然这么会占便宜。
他们草原上这么多哨兵,哪个发热期做出这种事过?
哪个敢咬她的后颈?
看容静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阿什走进浴室,在心里把石重山从头到脚骂了一遍,然后继续面无表情地给容静放热水。
……
黑犀牛的发热期整整持续了三天,这三天里容静过得水深火热。
她每天学校基地两头跑,早上天还没亮就要起床去陪着石重山,确认抑制项圈运转正常,然后匆匆忙忙换上制服赶去军校上课。
下午格斗课一结束就得立刻往基地赶,回到基地第一件事就是冲进隔离室检查石重山的状态,陪他度过发热期最难受的傍晚时段。
等她终于能坐下来吃口晚饭时,还要应对偷偷争风吃醋的其他哨兵。
但最让她头疼的并不是时间不够用,而是发热期的黑犀牛实在太容易吃醋了。
她每天从军校回来身上难免会沾到其他哨兵的气味,虽然她已经很小心了,但架不住军校里的毛茸茸们心机深沉,她实在防不胜防。
那些被她安抚过的精神体总会趁她不注意窜出来,有意无意的蹭她,翻肚皮勾引她。
她也没法真的对它们冷脸,只能硬着心肠假装没看见,快步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