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静顺着白狮的目光,看着那条眼镜蛇。
只见对方正睁着竖瞳,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慌乱、羞耻以及愧疚。
“埃罗尔。”
容静低下头,眯起眼睛,金眸里闪着火光,明显是被那些记忆气得不轻。
感觉到容静的火气,埃罗尔浑身僵硬,软塌塌地垂下脑袋,一种极其诚恳的姿态瘫在容静的手心。
意思很明显,我知道我错了,你想怎么罚都行。
容静冷笑,把它搓圆捏扁了好一阵子。
一会儿把它的蛇身打成蝴蝶结又解开,一会儿捏着它的七寸把整条蛇翻来覆去把玩。
无论容静玩得有多过分,它始终没有挣扎,只在容静弹它尾巴尖的时候飞快地抖了抖,然后就继续瘫着装死。
等容静终于玩累了,松开手时,它迅速抓紧时机重新缠回她的手腕上,生怕容静从此不要它。
容静一把把它从手腕上扯了下来,丢在地上。
眼镜蛇摔在草地上,银灰色的竖瞳里满是茫然和委屈。
容静毫不心软,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蛇,声音冷得吓人。
“我还没原谅你,最近不要靠近我。”
说完后,她当即转身,朝营地另一边走去。
眼镜蛇迅速从草地上爬起来,正准备悄无声息地跟上去,一只巨大的白色爪子从天而降,精准地把它拍扁在了草地上。
白狮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起来,爪子踩着眼镜蛇的尾巴尖。
埃罗尔挣扎着想要从白狮爪下爬出来,尾巴尖在草地上疯狂抽动。
然而白狮却不为所动,又一爪子把它翻了个面。
埃罗尔不得不仰面朝天,对上一双清澈而无辜的湖蓝眼睛。
白狮歪着头用爪子眼镜蛇拨过来又拨过去,像是在玩一个不太听话的逗猫棒。
埃罗尔几次想要爬走,追上容静,但每次爬到一半就被白狮一爪子勾回来。
容静在不远处背对着它们,感觉到身后的动静,她没有回头,只丢下一句话。
“玩够了就让它走,留口气就行。”
得到容静的允许,白狮的尾巴翘得更高了。
它把埃罗尔从草地上叼起来,大步朝着水塘走去。
埃罗尔在空中徒劳地挣扎着,看着越来越近的水面,竖瞳里写满了绝望。
……
平头哥正蹲在石头上,望着远处的人工雪山发呆。
听到脚步声,它回过头发现是容静,立刻把骨头放在一边,爪子在石头上蹭了蹭油渍,仰起头故作轻松地开口。
“今天不是已经梳理过了吗?怎么又来?是来找黑犀牛吗?也是,它毕竟快要化形了……”
容静在它面前坐下,看着那双正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小黑豆眼,心中叹了口气。
随着营地的哨兵们,一个接一个的化形,平头哥也越来越焦虑。
作为经常给它做精神梳理的向导,容静自然能感觉到。
容静伸出手,悬在它头顶,声音比平时更加轻柔。
“我找到了一些资料,想再试一次。”
容静顿了顿,害怕平头哥强行忍着,又强调了一句。
“如果你觉得难受就告诉我,我立刻停。”
平头哥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把脑袋往她手心里拱了拱。
它的毛发粗硬而温暖,身体蹭过她掌心时带着颤抖。
容勾了勾嘴角,表面无所谓,但身体可诚实多了。
容静放出精神力触手,金色光芒缓缓地探入平头哥的精神图景。
这一次,她没有再试图清理那片永远除不尽的黑雾,反而绕过它们,开始在平头哥的精神图景里一层一层地扫荡。
触手穿过黑雾,毫不怜惜地地朝着精神图景深处探去。
平头哥被如此对待,脸色瞬间潮红。
向导的精神力触手在它精神图景深处到处搜刮的感觉太刺激了,让它忍不住发出一声极力压抑的呜咽,爪子无意识地刨着石头,留下一道细细的刮痕。
容静犹豫了一下,看了眼它如今的神色,眼眶泛红,眼角含泪……
蜜獾那张天不怕地不怕的嚣张脸此刻正皱成一团,像是在忍耐某种又难受又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呃,它现在这样……应该还能忍吧?
容静咬咬牙,狠心继续往精神图景深处探索。
触手穿过层层黑雾,终于找到了那道和她在自己精神图景里感受到的,一模一样的屏障。
屏障外黑雾环绕,容静试探地推了推那道屏障,下手十分轻。
但平头哥却在此时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哀嚎。
那声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