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内, 容静的精神力触手已经穿过了精神图景外围的壁垒。
尼罗鳄身体在发颤,四只爪子无意识地收紧,尾巴软软地瘫在毯子上,像一块融化的坚冰。
他闭着眼睛, 努力不让容静发现自己的失态。
容静收回触手, 低头看着这条在毯子上瘫成一团的鳄鱼, 弯起嘴角。
“明天继续。”
她眨了眨眼,满意地看着尼罗鳄陡然僵硬的身体。
这家伙还是太紧张了, 只是梳理了一下外层的精神图景,甚至还没有深入就紧张成这样。
尼罗鳄睁开眼睛, 本该冰冷的竖瞳里如今全是慌乱。
它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同手同脚地朝帐篷帘子走去。
看着它的步伐, 容静实在有些憋不住, 差点就要笑出了声。
察觉到容静的目光, 尼罗鳄在帘子前一顿。
向导为什么一直盯着我?难道是舍不得我?
它迟疑片刻, 在往前走和转身之间, 一狠心选择继续往前走。
走出帐篷后,顶着众多哨兵或明或暗的打量眼神, 尼罗鳄嘴角勾起,颇为自豪。
这种被向导偏爱的感觉,终于轮到它了!
尼罗鳄抬头挺胸,带着洋洋得意和炫耀, 大摇大摆的走到水塘边。
看着缓缓走近,站在身侧欲言又止的瑟兰迪尔, 尼罗鳄抬眼,不耐烦的问:“怎么了?”
表情这么复杂,难道是羡慕它得到了向导的偏爱?
瑟兰迪尔一顿, 语气复杂:“小舅舅,你刚才同手同脚了。”
尼罗鳄:“……从出帐篷开始就是?”
得到肯定回复后,尼罗鳄的天塌了。
刚才一直都是同手同脚走过来的吗?难怪全都在看它!
更可怕的……说不定之前在帐篷里的时候,就已经是同手同脚了。
难怪向导一直笑眯眯、欲言又止的看着它!
只听“扑通”一声,尼罗鳄又开始表演跳水了。
……
第二天晚上,经过白天一天的调整,尼罗鳄的心情终于平复,就连走进帐篷时的脚步都轻盈了许多。
它在门口只停顿了几秒,调整了一下呼吸,就掀开帘子,走了进去,规规矩矩地并拢四肢坐下。
容静刚洗完头,正拿着条毛巾擦头发,长发披散在肩头,整个人在灯光下看起来多了几分慵懒柔和。
容静把毛巾放在一边,用带着向导信息素和沐浴露香气的手指摸了摸它的鳞片。
正抬眼偷看地尼罗鳄瞬间脸上发烫,把目光收了回去,规矩的落在自己前爪上。
容静没有察觉到尼罗鳄的不自在,她闭上眼睛,精神力触手探入,穿过最外围的壁垒,沿着昨晚的轨迹朝更深层推进。
尼罗鳄比她预想的更加封闭自己,性格中的沉默和隐忍让它的精神图景中充满疤痕和创伤,让她难以深入。
容静只能用精神力触手轻轻拂过那些伤痕,清理掉那些几乎凝成实质的黑雾。
随着清理的深入,尼罗鳄的呼吸在不知不觉中慢了下来,身体逐渐放松。
它闭上眼睛,身体不自觉地轻轻搭在了容静的腿上。
不知不觉就全神贯注地梳理了两个小时,容静有些疲惫的收回触手,脑袋隐隐发痛。
这是精神力透支的前兆,看来今天只能到这里了。
就在她准备退出尼罗鳄的精神图景时,忽然察觉到一个身影,正在精神图景深处若隐若现。
虽然还很模糊,但已经能看出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身形,还有着和一双和尼罗鳄一模一样的黄绿竖瞳。
容静睁开眼睛,看着已经趴在她膝盖上陷入睡眠的尼罗鳄,嘴角勾了勾,看来恢复情况不错嘛。
当天晚上,尼罗鳄没有出帐篷,在地上的毯子上睡了一夜。
而帐篷外的哨兵们一夜未眠,焦躁地把门口的金合欢树薅秃了。
早上容静从帐篷里走出来,看着门口光秃秃的金合欢树时,差点没有认出来。
第三个晚上,尼罗鳄已经学会提前进帐篷趴着等她了。
它虽然姿态依旧端正,但表情却是放松坦然的。
甚至还在容静伸手时主动往前探了探下巴,把鼻尖轻轻拱进她的手心。
容静弯起嘴角,有种终于养熟了的欣慰感。
然后才闭上眼睛,控制着精神力触手长驱直入,精准地穿过所有壁垒,直达核心区域。
尼罗鳄身体猛地绷紧,四只爪子在毯子上无意识刨动,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克制的闷哼。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发光,从鳞片边缘慢慢往外蔓延。
参差不齐的粗糙鳞片开始逐渐消失,粗壮的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