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静站在原地, 看着衣领大开的瑟兰迪尔。
他斜靠在帐篷里那堆干草和薄毯上,黑发散乱地垂在肩头,呼吸因为发热期而微微急促。
看到容静朝他走过来,瑟兰迪尔黑瞳闪过一抹亮光, 把衣领又往下扯了扯, 动作极其自然, 然后闭上眼睛,期待地等着。
容静走到他面前, 弯下腰……
瑟兰迪尔的睫毛颤了颤,呼吸几乎要停了。
然后……
她伸手把的毯子往上一拉, 严严实实地盖住了他精心设计的“不经意走光”,还顺手把毯子的边角掖进他身侧。
“你现在发热期, 体温高, 所以觉得热, 但现在已经晚上了, 草原的夜晚凉, 还是要盖上毯子。”
容静说完后退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眼自己的成果, 确认除了脖子和脑袋之外什么都看不到,才满意地点点头。
“……”
瑟兰迪尔低头看着自己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样子,无力地张了张嘴,想说“静静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容静已经转身在帐篷另一边侧找了个位置躺下了, 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今晚我陪你吧,你的发热期第一天, 信息素还不稳定。”
瑟兰迪尔的颓丧瞬间一扫而空,他翻了个身,面朝容静的方向, 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帐篷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帐篷。
……
接下来的两天,瑟兰迪尔开始更加大胆地试探容静的底线。
每次只要容静和其他哨兵独处,他就会找各种借口凑过来。
只要容静和其他哨兵独处的时候,就会借着发热期找容静撒娇。
一会儿是发热期太难受了,头有点晕,一会儿是抑制项圈好像松了,静静你帮我看看。
每次容静都会依着他,甚至会干脆放出一点信息素让他靠在自己肩上缓一缓。
容静的纵容,让瑟兰迪尔越来越嚣张起来,自然就没有发现营地上的其他哨兵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危险。
每次阿什路过他帐篷外时,脚步声都比平时重了不止一点。
加维尔在远处磨刀的力气更是一次比一次大。
就连连一向懒得管闲事的尼罗鳄都开始在水塘里调整趴姿,有意无意地瞪着帐篷方向。
而白狮从头到尾虽然没有明面上表达出不满,但是眼神却越发冰冷。
发热期后的第四天,瑟兰迪尔的抑制项圈指示灯早已从红色跳成蓝色,体温也恢复了正常,但他依旧装作还没好的样子。
当听到帐篷外的脚步声时,他立刻从毯子上滚下来,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侧身倒在地上,手掌撑在身体两侧,黑发散落在地上,用更精致的右侧脸对着帐篷外的方向,然后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闷哼。
前两天这个时候,容静一听到动静就会被走进来关心他。
但今天帘子掀开时,走进来的不是容静,是阿什。
阿什站在帐篷门口,琥珀色的眼睛看着还趴在地上的瑟兰迪尔,脸上皮笑肉不笑。
他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欣赏够了对方的满是尴尬的僵硬表情,才慢悠悠地开口。
“这都几天了,还没好?看来你是需要多喝点水降降温了。”
他侧过头,意有所指地看向帐篷外不远处的水塘。
水塘上,一只尼罗鳄正露出半张脸,黄绿色的竖瞳毫无感情地盯着瑟兰迪尔,粗壮有力的尾巴在水下左右摆动,带起一圈涟漪。
瑟兰迪尔看得脊背一阵发凉,他敢肯定自己只要掉进水塘,不说被撕碎也至少要被狠揍一顿。
这几天他仗着容静的纵容,在小舅舅面前也没少嚣张。
“额,不用了……我感觉我好多了,不需要了。”
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干净利落,半点看不出虚弱的影子。
阿什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他上前一步,一把拎起瑟兰迪尔的后领,把他整个人从帐篷里拖了出来。
顾夜阑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跟在后面一路小跑,兴奋地围观。
加维尔靠在不远处的金合欢树干上,双臂交叉,脸上挂着一抹冷淡的笑意,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瑟兰迪尔还没来得及喊容静的名字求救,就被阿什用力一丢,接着在空中划了一道不太优美的弧线,扑通一声砸进了水塘中央。
冰冷的池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灌进他的嘴里,让他狠狠地打了个激灵。
瑟兰迪尔挣扎着浮出水面,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感觉一条粗壮有力的尾巴拍了过来。
看到尼罗鳄正近距离盯着他,张嘴露出两排整齐而锋利的牙齿。
瑟兰迪尔后背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