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静翻了个身, 盯着自己手腕上那条眼镜蛇。
眼镜蛇被她掐得蛇信子都吐出来了,竖瞳痛苦地缩成条缝,但依旧没有挣扎。
等她的手指松开之后,它才试探性地伸出蛇信子, 舔舐着她的手。
从虎口到腕骨, 动作很轻, 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安抚。
蛇信子舔过皮肤感觉有些痒,容静僵了僵, 想把手抽回来。
但蛇尾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缠上了她的小指,然后缓缓张开嘴, 锋利的毒牙摩着她的指尖,却没有咬下去的意思。
它像是在撒娇, 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容静, 以后不会再伤害她了。
容静顿了顿, 刚想说什么, 白狮就在此时, 从地毯上一跃而起,以一种极其自然的姿态把脑袋搭在容静另一只手上。
然后也学着眼镜蛇, 伸出舌头舔了她的手指,从指尖到指缝,每一根手指都不放过。
它舔得极其认真、充满占有欲,眼睛还特意往眼镜蛇那边瞟了一眼, 你能舔,我也能舔。
眼镜蛇的竖瞳眯了起来, 然后伸了伸蛇信子,改舔她手腕动脉了。
容静被弄得痒痒的,忍不住把湿漉漉的手抽了回来, 整个人往枕头上一倒,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
可惜这两个家伙谁也不肯先退,谁也不肯把视线从容静身上移开,直到容静洗完手睡着了,还在互相比着定力。
……
第二天清晨,容静牵着白狮走向黑塔飞船的舷梯。
白狮的兔耳帽被她摘了下来,但格纹小马甲还穿在身上。
昨晚她试图给白狮解扣子的时候,它直接在地上打了个滚,四脚朝天,满眼无辜地看着她。
容静当即心软了,让它继续穿着了。
阿什和夜沧已经在船舱门口等着了,前者穿着作战服,琥珀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深沉;
后者依旧是那身黑塔制服,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站姿笔挺。
在走进舱门的前一刻,容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天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逐渐出现在心底,但又想不明白这种不安的来源。
就这么简单?这一趟旅程她总觉得好像太顺利了。
她甩了甩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这是黑塔的飞船,黑塔的护卫舰队,周元凯带的可都是黑塔最顶尖的哨兵。
况且阿什和夜沧是SS级,白狮更是SSS级……
这个阵容,她不打别人都不错了,谁会想不开来找她的麻烦?
舱门关闭,飞船升空。
飞船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朝着太空驶去。
容静靠在舷窗边,看着窗外逐渐缩成一个小点的星球。
埃罗尔在她手腕上安静地COS手镯,昨晚它和白狮互瞪到半夜,此刻终于消停了。
白狮趴在她脚边,打着呼噜,阿什和夜沧则站在不远处。
一切都很平静……直到飞船行驶了一段时间,成功完成跃迁,即将到达终焉草原前,异变突生。
当飞船跳出跃迁空间时,容静身体一晃,被惯性往前一推,她皱了皱眉,伸手扶住窗户才坐稳。
奇怪,这次跃迁的颠簸也太大了吧,之前那次怎么没有这么大的动静?
白狮最先反应过来,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环顾四周,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呼噜,预警着危险。
果不其然,下一秒,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敌袭!”周元凯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
“有大量不明飞船正在从轨道两侧包抄!数量太多了!至少三十艘以上!”
容静看向窗外,果不其然,密密麻麻的飞船正从轨道两侧的出现现。
每一艘上面都印着一枚暗红的徽记,像是个被一拳打碎的牙齿,狰狞而扭曲。
徽记下方印着两个血淋淋的字,但隔得太远了,看不清楚。
阿什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舷窗前看着那个徽记,身体紧绷。
他低声咒骂一声,然后说了个名字,声音压得很沉:“科勒。”
容静还没来得及问他科勒是谁,通讯频道就被强制切入了陌生的信号。
一个粗粝沙哑的男声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阿什·布莱兹,好久不见。”
“听说你日子过得不错啊,我在星网上看到你在直播里跪在那个向导面前的样子,尾巴摇得真欢,当初在血牙的时候多威风啊,现在变成宠物狗了……”
“不过没关系,你和你的向导,马上都会变成我的战利品了。”
男人把声音压得极低,压抑的声音就像是饥饿的野兽看到了渴望的猎物。
“把她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