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阿什的威胁, 西蒙斯在终焉草原上潜伏了三天。
因为怕引起阿什警惕,他故意让手下开着飞船离开,误导阿什以为他已经离开。
而他,则在营地西南方向大约八公里处找到了一个疣猪洞穴作为临时据点。
洞穴的主人, 一只成年疣猪在他抵达的第一天表达了强烈的抗拒。
但抗拒无用, 疣猪在当晚就被西蒙斯做成了烤串。
这三天时间里, 西蒙斯把营地里每一只哨兵的作息规律都摸得一清二楚。
天刚亮,那只冕雕会从金合欢树上飞起来巡逻一圈, 然后是胡狼,会准时蹲在水塘边刷牙。
黑犀牛则会在太阳完全升起之前绕着营地巡逻三圈, 阿什会在这个时候,在周围在放哨;
白狮则要么趴在那女人脚边, 要么趴在她帐篷门口, 要么趴在她去水塘的路上, 总之是长在她身上了。
而那个叫容静的女人, 每天的活动轨迹很简单。
上午去巡视领地, 下午在营地里给哨兵们做精神梳理,晚上坐在篝火旁吃东西、看星星、偶尔和那只笨到只会喊妈的水牛说话。
她落单的时间不是没有, 比如早上巡视领地的时候,通常只有阿什远远跟着,或者干脆没有人跟着。
而西蒙斯等的就是这个!
一个落单的向导,精神力再强, 体术也不可能赢过一个前星盗,他有这个自信。
要知道, 哪怕是个S级向导,也不一定能打过一个C级哨兵。
第四天清晨,机会来了。
清晨的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 天气很凉爽。
容静一个人离开了营地在周围散步,她穿了一件深色上衣,黑色长发披散在肩上。
她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眯着眼睛享受清晨的新鲜空气。
西蒙斯压低身体,无声地跟在她后面。
他的脚步很轻,呼吸放得很慢,手指则轻轻放在腰间的武器上。
近了,近了,马上要得手了……
容静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前停了下来,从地上捡起一片灰蓝色的羽毛,对着晨光仔细着端详。
容静顿了顿,发现这好像是冕雕的羽毛。
想到家里那只暴躁雕兄,容静不自觉笑了笑,小心地把羽毛收进口袋里。
就是现在!
西蒙斯抓住时机,从草丛里站起来,身体微微弯着,悄然靠近一无所觉的容静。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就在此时,他感觉到自己仿佛踩到了一坨东西,触感柔软而又温热,还带着微微的潮湿。
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然后一股恶臭涌入鼻腔。
西蒙斯缓缓低头,发现靴底沾满了暗绿色、还夹杂着角马毛的排泄物。
他缓缓地抬起脚,顺着这坨屎的源头看去。
一头成年母角马正站在不到五米外的灌木丛旁,甩着尾巴看着他。
西蒙斯还没来得及骂出声,更不妙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他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凄厉嚎叫声,而且不是一两声,是一大片!
西蒙斯僵硬地转身,这才发现二十多只鬣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他团团围住了。
领头的鬣狗女王正蹲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用猩红的眼睛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威胁。
而它的手下们则或蹲或站或趴,姿态各异但眼神统一,都充满了贪婪和嗜血。
只等着身后的鬣狗女王一声令下,立刻就会扑上来,撕咬他的要害。
西蒙斯当然不会害怕鬣狗群,他是S级哨兵,在枪林弹雨中长大,过着刀尖舔血的生活。
但他明白一旦和这群鬣狗起了冲突,就不可避免的会打草惊蛇,到时候他的计划就得功亏一篑。
他悄然将手从武器上挪开,然后举起双手,示意自己的无害。
鬣狗女王用一双嗜血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头看了眼他鞋底踩着的那坨屎,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嫌弃,当即扭头示意小弟撤退。
西蒙斯:“……”
我刚刚是被一只鬣狗嫌弃了是吧?是吧?
他抽了抽嘴角,等看到鬣狗女王带着小弟离开的背影,这才松了口气,回头准备查看容静的去向。
然后才发现,容静早就离开了附近,不知道去了哪里。
西蒙斯皱了皱眉,怎么感觉刚才那只鬣狗女王是在故意转移他的注意力,避免他跟踪容静?
一只畜生而已,怎么可能那么人性化。
西蒙斯甩甩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他不甘心地回到疣猪洞穴,一边用湿巾擦鞋底,一边暗叹倒霉。
好不容易抓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