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静坐在篝火旁, 裙摆上沾着还草屑,头发凌乱,散了几缕碎发下来,但已经她累到根本不想伸手去整理了。
她已经在身后这两顶帐篷之间来回跑了三天了。
顾夜阑的发热期来得又猛又急, 每天都缠着她, 抱着她索要信息素。
加维尔更是反复发作, 有时候甚至比花豹还严重,而且根本找不到病因。
她每天刚把顾夜阑安抚好, 就又要去加维尔的帐篷里坐会儿,还要应对两个人时不时的小情绪。
顾夜阑总是嘴上说自己已经好了, 但她每次准备离开他的帐篷时,他就会把头埋在干草堆里, 发出一声轻轻的泣音, 她只能无奈放下刚掀开帘子的手, 走回去坐下。
加维尔那边的情况更麻烦一些, 因为完全找不到病因, 它一天比一天虚弱,容静却束手无策。
而他每天只会蜷缩床上, 眼底满是水光地看着她,祈求她不要走,不要离开他。
容静忙得分身乏术,最后干脆把虎虎放出来, 虎虎陪着顾夜阑,她自己陪着加维尔。
好不容易夜深了, 容静这才松了口气,有时间坐在篝火旁放空自己。
阿什看着容静的背影,脚步一顿, 大步走了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关切地递过去一瓶营养剂。
“吃点东西吧,别累坏了身体。”
容静抬头看着阿什,忽然觉得这两天好累,她接过营养剂,低头一看,惊喜地发现居然是自己喜欢的橘子味。
虽然营养剂公认的都是草莓味最好吃,但她自己试过以后反而最喜欢的是橘子味,但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
没想到,阿什居然这么贴心……发现了她的喜好。
容静越想越熨帖,比起其他哨兵们,斑鬣狗真是……一只很好很好的狗狗。
她低下头,拆开喝了一口,酸甜清冽的口感让她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布布,还是你最好了。”
阿什听到这句话,悄无声息地用手按下自己身后瞬间长出来的尾巴,然后才看了她一眼。
“你的手在抖。”
容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颤抖的手,叹气。
“可能是太累了,我这两天都没睡好,花豹那边要盯着,加维尔的情况又反复。”
“你都不知道他们有多过分,一见面就索要信息素,我感觉我都要被掏空了。”
……
阿什一言不发地听着容静断断续续地抱怨着这几天的辛苦,他盯着容静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你有没有觉得那只狐狸好得有点慢?”
容静顿了一下,想起清瘦,脸色苍白的加维尔,摇了摇头,并没有多想。
光看外表,加维尔一直都是一副病弱青年的样子,所以容静并没有联想到对方会装病。
“他情况比较反复,发热期退了又起,可能是畸变度还是太高了,而且他身形消瘦,身体不好也正常。”
身体不好,阿什听到这四个字,嘴角动了动,实在有些笑不出来。
也不知道向导为什么会对那只狐狸有这种认知。
他想起加维尔斯宾塞曾经的战绩,孤身一人深入帝星,潜伏在目标身边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接暗杀数十个高官面不改色,手段残忍恶劣。
在通缉令上的赏金仅次于他阿什布莱兹。
如果加维尔斯宾塞身体不好,那阿什布莱兹也算是体弱多病了。
阿什心中冷笑,但没有反驳容静的话。
算了,不拆穿,这样等向导自己发现的时候才会更生气。
到时候向导才会知道,自己才是最值得她重视疼爱的那个。
这样想着,阿什的心情好上了不少。
他把自己的精神体斑鬣狗放了出来,那只褐色的斑鬣狗一出现就无声无息地趴到了容静脚边,习惯性地把下巴搁在她的膝盖上,尾巴轻轻扫了扫,缠绕上容静的手腕。
容静手腕上一直在COS手镯的眼镜蛇顿了顿,探出头对着斑鬣狗龇牙,结果刚冒头就被容静按了按脑门,只能乖巧地缩了回去。
眼镜蛇:我忍,宠物就要有宠物的自觉,不能伤害主人的另一只宠物,我忍!
容静低头看着斑鬣狗,眼神柔和,人也放松了几分。
她把吃剩的营养剂放在一边,伸手摸了摸斑鬣狗的头顶,在它的耳朵后面的绒毛上揉了揉,接着打了个哈欠。
看着闭上眼睛的向导,阿什站起身来,走向不远处的那堆干草。
这些干草是他白天铺开的,晒了一整天的太阳,现在每一根都带着阳光的气味。
他弯腰摸了摸,确认已经干透了,这才蹲下来,把干草拢成一捆,然后收进帐篷里。
这是他做兽时就养成的习惯,向导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