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帮手, 不是星际联盟,不是白塔……”
斑鬣狗站在高坡上,目光从耳廓狐身上扫到尼罗鳄身上,最后落在冕雕身上。
“是黑塔。”
黑塔, 这个名字出现的瞬间, 现场的空气沉默了一下。
黑塔和终焉草原一样, 收留着畸变哨兵,但它不是流放地。
黑塔的哨兵平均畸变度高达百分之七十以上, 且不愿意效忠白塔,也因此那里的哨兵被称为黑暗哨兵。
他们在黑塔里等待, 等待着奇迹,也等待着死亡。
黑塔的哨兵不会被送到终焉草原, 除非他犯了不可饶恕的错, 冕雕夜沧就是那个例外。
耳廓狐皱眉。“黑塔?他们凭什么帮我们?”
斑鬣狗没有回答而是看着站在高处枯树上的冕雕。
冕雕翅膀抖了一下, 斑鬣狗看着它, 语气笃定。
“黑塔一定给你留有联系方式, 你的指挥官头衔,一直没有被撤销。”
黑塔的哨兵从没有被流放到终焉草原的先例, 夜沧是自己选择离开的,黑塔从未放弃过它。
因为它暴躁鲁莽,在精神梳理时失控,伤了一个A级向导。
白塔以此为借口, 停止向黑塔派遣任何向导,黑塔的哨兵们从此只能在痛苦中等死。
没有向导愿意去黑塔, 导致它手下的哨兵,畸变度一个比一个高。
虽然没有人怪夜沧,但他们越是不怪, 它越是无法原谅自己,于是它主动离开了黑塔。
冕雕从枝头上飞起来,朝着附近最高的一棵树飞去。
那棵树很高,高到花豹都爬不上去。
它落在树冠处,在树枝间翻找了一会儿,叼出一个银灰色的手环。
这是它离开黑塔的时候,接任他工作的下一任指挥官缪迎夏塞给它的。
她看着它,语气充满不舍:“指挥官,黑塔永远等您。”
它从来没有用过,在恢复记忆后,它曾无数次盯着手环发呆,无数次把爪子搭在屏幕上,但没有一次拨过去。
黑塔的人还认它吗?会不会恨它?
因为它的过错,导致他们永久失去了被向导抚慰,失去了延缓生命的机会。
冕雕顿了顿,现在形势由不得它矫情,没有时间犹豫了。
它深吸一口气,用爪子按下了屏幕。
通讯瞬间被接通,就好像有人一直在那头等着被联系一样。
光屏亮了,一个女人站在那里。
黑发,高马尾,气质利落,五官很精致,却不会让人觉得柔弱。
她的个子很高,肩背宽阔,穿着一件黑色的制服,领口别着黑塔的徽章,上面是一只展翅的鹰,爪子里握着一把剑。
她的身后,是黑塔的大厅广场,和一排排沉默的哨兵。
在看到冕雕的瞬间,缪迎夏的眼睛瞬间红了,声音里带着释然和激动。
“指挥官!我就知道您一定会联系我的!”
她身后的哨兵们闻言也走了过来,他们的身上满是伤口,满眼疲惫,看得出来是刚出任务回来。
但在看到夜沧的瞬间,所有哨兵疲惫尽消,眼神中充满了光亮。
他们看着冕雕,像是在看着一个消失很久的家人。
因为太过于激动,缪迎夏的皮肤上甚至开始浮现出一层一层的鳞片。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了,深吸一口气,把鳞片压了下去。
冕雕看到了,心中一沉,缪迎夏的精神体是草原巨蜥。
从她的表现看,她的畸变度已经高到了她自己都控制不了的程度。
“迎夏,我需要你帮个忙。”
缪迎夏的表情瞬间从激动切换成了严肃。
“您说。”
冕雕看了一眼斑鬣狗,斑鬣狗往前走了一步,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它们需要黑塔先派哨兵去深渊附近探查一下情况。
然后需要一艘飞船,需要空间定位设备,把它们送到深渊边缘。
不需要进去,只需要送它们到附近,剩下的他们自己来。
缪迎夏沉默了,目光从冕雕脸上移开,扫过斑鬣狗它们。
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像在清点人数,也像在评估确认值不值得黑塔冒这个险。
哪怕和夜沧曾是上下级的关系,但在缪迎夏这个位置,现在的她更多的是考虑的是怎么才能让黑塔的利益最大化。
尼罗鳄的尾巴不耐烦地抽了一下冕雕。“这不是你的前手下吗?赶紧!”
冕雕没有动,它了解缪迎夏。
她讲情谊,但她更负责,她是黑塔的指挥官,必须以黑塔的利益为先。
深渊太危险了,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