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对面哑口无言的埃罗尔, 容静抖了抖身上的土,冷冷地转身一甩尾巴,迅速迈开了步子。
埃罗尔站在悬崖的另一头,手还伸在半空中, 指尖甚至还能感觉到她跳起来时扫过来的风。
他嘴角紧抿着, 瞳孔里满是残存的后怕。
如果刚才她跳过去的时候, 但凡有一点犹豫,偏了一点点, 等着她的就是万丈深渊。
差一点,但凡差一点就要失去她了。
想到她刚才矫健流畅的身影, 踩着猎鹰,鹳鸟, 以及蛇鹫, 眼里没有恐惧全是自信的样子。
埃罗尔心跳很快, 他慢慢收回手。
万一她没踩稳, 掉下去, 又或者那只蛇鹫突然转身闪避,等待她的就是万劫不复。
埃罗尔心中一阵后怕, 半晌后又忽然嘲讽的勾起嘴角。
原来他也会怕啊,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自己身上察觉到害怕的情绪。
但除了后怕和庆幸之外,心里又涌起一股淡淡的自豪感,就像是看到自己娇养的孩子, 在外面闯出了一片天的自豪。
她越来越强了,有一瞬间甚至强到让他望而却步。
她是如此的抗拒他, 抗拒人类世界,他真的应该强行带走她吗?
看着容静的背影越跑越远,橘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金光。
埃罗尔攥紧手指, 又缓缓松开。
他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取出便携飞行器,扣在腰带上,然后回头,看着身后那些还在发呆的哨兵们。
“追。”
哨兵们咽了咽口水,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但其实心里都在骂埃罗尔,追?怎么追?
她踩着他们的精神体轻轻松松就跳过去了,倒是他们的精神体现在还在天上炸毛。
有的被踩得背上的毛都秃了一块,有的吓得差点都飞不起来了。
哨兵们跟着埃罗尔,飞过深谷,落在对岸的草地上。
容静还在一言不发的往前跑,她跳过碎石,穿过芦苇丛。
察觉到身后紧追不舍的脚步声,明白这样下去不行,她必须想办法。
斑鬣狗它们最近因为虫族污染源而脾气暴躁,聚在一起经常打架,所以被她分散在了草原周围。
该怎么通知,并让它们过来找她呢?
容静顿了顿,跳上高坡,发出一声裹挟着精神力的虎啸。
“嗷吼!”
带着精神力的虎啸声,瞬间响彻草原,向草原上的动物宣告着自己的位置。
虎啸声的声压极大,一些小动物听到后,吓得瞬间原地僵直,有些不争气的甚至尿了一地。
埃罗尔听到虎啸声,停下追逐的脚步,几乎是有些痴迷的看着高坡上的那道身影。
太漂亮了,像王者降临草原一般。
他顿了顿甚至觉得,她这个样子比在实验室中乖巧的样子,还要好看,是一种充满生命力的美。
掌握了制空权的冕雕是第一个到的。
它的身体像一支黑色的利箭,迅速冲向容静的方向。
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响起,冕雕的身体在天空中划过,然后稳稳停在容静的头顶,接着猛地张开翅膀,然后发出一声威胁。
埃罗尔身后的哨兵们见到冕雕顿时有些惊恐的咽了咽口水。
这谁不认识?
黑塔指挥官,脾气暴躁到他们这些哨兵们早有耳闻。
冕雕看到围在容静头顶的精神体们,顿时气得眼睛都红了。
它本来就被虫族的毒素弄得暴躁不堪,正愁找不到发泄的地方,现在这些倒霉的鸟撞上来了,不打它们打谁?
它一扇翅膀,就碾了过去,健壮有力翅膀扇在一只蛇鹫的脸上,蛇鹫惨叫着翻了个跟头。
接着爪子又扣住了一只猎鹰的背,猎鹰挣扎着发出凄厉的哀嚎被甩飞了出去;
剩下的鸟儿顿了顿,纷纷开始逃跑,现场一时之间,羽毛纷飞,哀嚎连连。
鸟儿们心里特别委屈,你这只冕雕真是不讲理,我们也没欺负她啊,分明是她欺负我们,还踩着我们跳悬崖。
冕雕对于它们的心理活动毫不知情,追着它们打了一圈后才气顺了,又飞回容静头顶,翅膀张开,像一个黑色的守护神。
白狮是第二个到的,它的身体从容静身后弹射出来,四爪着地,鬃毛愤怒地炸起,速度极快。
它冲到容静面前,迅速刹住脚步,然后低下头,安抚地用额头蹭了蹭容静的肩膀,喉咙里发出温顺的呼噜声,像是在告诉她,我来了。
柔软的鬃毛蹭着容静的脸,让她感觉有点痒痒的。
闻着它身上那股熟悉淡淡冷香,容静的嘴角翘了一下,她伸出爪子,拍了拍白狮的鼻梁。
“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