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静站起身, 看向不远处的雪山,草原上如今这种奇怪的病毒瘟疫,是埃罗尔那家伙的手笔吗?
她眯了眯眼睛,跳下高坡, 巡视着草原。
这些日子, 她身边的哨兵们一个比一个躁动, 稍微不注意就会打起来,而且每次都是下死手的打法。
哪怕她时不时给它们进行精神梳理也没有用, 只能管一时,要不了多久就会再次恢复暴躁。
她只好尽量将它们隔离开, 不要碰面,因此她独处的时间也多了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病毒, 为什么普通动物和哨兵们都会共同发作, 但她却没有丝毫问题?
她走到水边低头嗅闻着, 水质一如既往的清冽, 只是……
她皱了皱眉, 仔细闻着:“怎么感觉有股……”
“很淡很淡的腐臭味,对吗?”
埃罗尔站在河岸边, 镜片反着阳光,看不清他眼底的表情。
容静猛地抬起头,警惕地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埃罗尔,龇着牙, 准备扑上去。
“这是虫族腐烂后产生的一种神经毒素,会导致哨兵和普通动物不停地焦躁、发狂、甚至自相残杀。”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 姿态很放松,仿佛没发现她的戒备,自顾自说道。
“当然, 你是向导,不受影响。”
容静目光怀疑,为什么他要这么好心来告诉她真相?他到底是不是投毒的人?
埃罗尔看着容静,忽然说道。
“血清可以中和毒素,我有足够的量,可以净化整片草原的水源。”
他抬起头,看着容静,目光笃定,充满了耐心:“条件是你要跟我离开草原。”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哄一只受惊的猫,又像是一个准备着为孩子收拾烂摊子的家长。
“回白塔,回到实验室,只要你在我身边,这片草原上的问题,我来处理。”
“我拒绝。”
容静确实想要救这片草原,但不代表她会与虎谋皮。
况且草原上的污染源扩散的这么快,谁知道有没有他的手笔。
更何况,她现在还能用精神梳理暂时替哨兵们压制一段时间,还没有到绝路的时候。
埃罗尔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嘴角的弧度彻底消失。
……
白凛走进办公室,白色的联邦军部制服笔挺,肩章上的少尉星徽在灯光下反着冷光。
看着面前的人,他动作一顿。
奥维·耶基斯,星际联盟主席,整个星际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白凛心中一沉,本能的警觉起来,然后敬了一个军礼,动作标准。
奥维见到他后,像一个温和的邻家长辈笑了一下。
“白凛少尉,坐。”
白凛没有坐下,背挺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目光中明显带着防备。
奥维也不急,“白凛少尉,招你回来,是军部和联盟共同做的决定。”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然后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我们需要你去草原一趟。”
果然如此……白凛心头一紧,他们想要利用他做什么?
奥维像是没有发现面前年轻人的小心思,叹了口气,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悲哀和痛心。
“我接到消息,草原上发现了虫族毒素污染源。”
他的声音更低了。
“你还记得多年前那场席卷了整个人类世界的瘟疫吗?”
白凛的呼吸停了半拍,作为联邦军校的首席,他自然知道。
虫族死亡腐烂后产生的毒素,对于哨兵、普通人、普通动物都有极大的影响。
哨兵的畸变度会持续上升,普通人乃至动物都会开始发狂,严重时会自相残杀,只有向导能够不受影响。
那场瘟疫几乎将人类逼至绝境,好在后来研发出了血清药剂,配合向导的精神疏导,才将这场灾难消灭。
“草原上已经出现了动物发狂的案例,经过检查,确定是虫族毒素污染。”
奥维的语气沉甸甸的,看着白凛的目光带着循循善诱。
“那些哨兵的畸变度会因此持续上升,她可以给他们做精神梳理,暂时压制住,但治标不治本,随着时间的推移,草原会越来越疯狂……”
白凛冷声出言打断了奥维。
“所以你们让我去,是想利用她对我的信任,带走她?”
奥维看着他,摇了摇头,一副好长辈的样子,指了指桌上的银白色金属箱。
“这批血清是霍姆斯·塔伯博士出事前所做的最后一批,也是效果最好的一批。”
他抬起头,看着白凛。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