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上将,不是路边的流浪猫。
士兵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很低。
“上将,三年前帝国政变,皇太子被流放……而索贝克上将是保皇党。”
尤金的手指在桌面上一顿,帝国政变的时候,他正在战场上,根本没空去关心邻国的状态。
现在回想起来,印象确实不深,只记得新闻里闪过几个画面。
帝国皇宫大门被撞开,士兵涌进去。
有人在喊“洛恩·阿斯特拉”,有人在喊“瑟兰迪尔·阿斯特拉”,现场一片混乱。
他没记错的话,帝国的皇太子瑟兰迪尔·阿斯特拉与索贝克·菲利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
五年前索贝克畸变的时候,也是瑟兰迪尔力排众议,将其留在了帝国首都。
结果索贝克失控,首都几乎被毁了大半,瑟兰迪尔的威信也因此大大降低。
想来当时索贝克上将的失控,说不定也另有隐情。
不过那些都不关他的事,在索贝克上将被送去终焉草原的两年后,帝国发生政变,瑟兰迪尔的叔叔洛恩·阿斯特拉上位,瑟兰迪尔被流放。
在这种基础上,帝国拒绝索贝克的回归,简直再正常不过。
尤金看向监控画面上的尼罗鳄,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实在不行,伤养好了再给它送回草原?总不能让联邦一直养着它吧?
自从那个洛恩·阿斯特拉上位后,帝国真是越来越荒谬了。
尤金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突然浮出一段很久以前的记忆。
那时他才刚入职联邦军部,还是个不起眼的年轻少校,跟着联邦领导人去帝国访问,主要负责安保工作。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帝国的皇太子,瑟兰迪尔·阿斯特拉。
他站在皇宫的回廊里,穿着一件深色的长外套,黑发头发很长,垂在肩膀两侧,黑色的瞳孔里毫无温度,看着就不像是个活人。
他当时正在训斥一个跪在地上的侍从。
那侍从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整个人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板,身体吓得在瑟瑟发抖。
明明瑟兰迪尔没有大声斥责,也没有暴怒,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人。
甚至没有说任何难听的话,但那侍从却抖得更厉害了。
尤金站在回廊的另一头,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都能感觉到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像被人掐住脖子一样的压迫感。
过了很久,瑟兰迪尔终于收回看死人一样的目光,转身走了。
那侍从还吓得趴在地上,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战战兢兢地爬起来。
后来第二天,听说皇宫里一个犯了错的仆人被赶了出去。
尤金打听了一下才发现,那个仆人只是失手打碎了瑟兰迪尔宫殿里的一个花瓶。
尤金那时候就想,这家伙的偏执、阴郁、难相处,果然是名不虚传,他是半点都不想和这种人打交道的。
后来他还听说了更多关于瑟兰迪尔的传闻:他对下属苛刻,对敌人残忍,对任何可能威胁到他的人毫不留情。
有人说他神经质,有人说他暴君,有人说他早晚会把自己作死。
果不其然,这家伙还没登基就把自己作死了,帝国政变,他也被流放了。
尤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不该感慨这家伙的命运之大起大落。
当初那个仆人要是听说了,估计大牙都得笑掉。
想到篡位登基以后也愈发荒谬无度的洛恩.阿斯特拉,尤金若有所思。
可能也不止瑟兰迪尔一个人有问题,说不定是阿斯特拉家族的祖坟出了什么问题,才会出现这一堆奇葩。
想着想着就扯远了,尤金收回思绪,把目光重新落在桌面的资料上。
他看了一眼索贝克的照片,又看了一眼监控画面上的尼罗鳄,有些无奈。
虽然属于不同的国家,但都是人类,都曾经共同抵御过虫族。
当初在军校的时候,他甚至还曾将索贝克上将视为过偶像。
“算了,”尤金叹了口气。
“先治着吧,治好了再说。”
士兵点了点头,转身正准备出去。
尤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转过头。
“……对了,白凛怎么样了?”
毕竟是白俨唯一的堂弟,尤金作为他的好友兼战友,一定要关照一下。
士兵抱着资料,摇了摇头:“审判官判了他暂时居家监禁反省。”
尤金挑了挑眉,这个惩罚可以说是比较轻了,不知道是白家出了力,还是背后有什么势力。
他也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