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静稳稳落地,被精神力武器干扰后的脑子还在嗡嗡响。
埃罗尔身体晃了一下,还没稳住身体,容静却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后腿一蹬,再次扑了上去。
这次她没有用爪子,而是用嘴咬住了他的肩膀,牙齿刺穿作战服、几乎将肩膀捅了个对穿。
埃罗尔的眼镜蛇像是在这时候感觉到了生死危机,突然冲了出来,露出两颗毒牙咬了上来。
容静身体立刻一弓,松开埃罗尔,毫不犹豫地躲开。
然后趁机跃上埃罗尔的肩膀,四只爪子同时用力用体重将其压到在地。
埃罗尔顿时失去反抗能力,后脑勺重重地砸在雪地上,眼镜飞了出去,落在三步外的雪里。
这一套攻击动作一气呵成,浑然天成,是独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判断力和攻击力。
埃罗尔躺在雪地上,仰面朝上。
容静的爪子踩着他的胸口,随时可以咬断他的喉咙,但她还在犹豫。
埃罗尔没有动,他已经失去行动力了,他躺在雪地上,看着容静,似乎毫不担心自己的性命。
“你比以前更好看了。”
容静的爪子在他胸口上用力踩了踩,像是在踩什么晦气玩意儿,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她犹豫片刻,还是从他的胸口上跳了下来,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的命吧。
杀人和杀动物是不一样的,她没有杀过人,不太敢下手。
埃罗尔躺在雪地上,看着容静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风雪之中。
他浑身是血,精神体蜷缩在颈侧,蛇身盘成一团,像昏迷又像是进入了冬眠。
埃罗尔不得不承认,从不失手的他这次居然翻车了。
半晌后,他的手指动了动了动,按了按腕表侧面的紧急按钮。
下一秒,求救信号发了出去,他松了口气,安心地闭上眼睛。
飞船上,时鸿信看着埃罗尔的定位信号,一脸无语。
从南边那座雪山上传来的,海拔四千三百米,时鸿信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杨贤,立刻派人去支援,坐标已经发给你了!”
教导主任的声音从通讯器那头传来,嘟嘟囔囔的,十分不满。
“怎么往这么危险的地方跑?海拔那么高,到处都是悬崖峭壁,现在出了事还要我们去搭救……”
时鸿信的声音沉了下来:“别废话,埃罗尔的家族我们惹不起,他不能死在这里。”
……
容静在雪地里奔跑着,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没有任何参照物,容静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远,走了多久。
她想下山,但她爬上来的那条路已经不能走了,现在回想起来,她都搞不懂自己是怎么爬上来的。
接近九十度的峭壁岩缝、还有稍有不慎就会滚下去的陡坡……她当时一股脑地翻上来了,但现在要让她原路返回,她完全做不到。
上山容易下山难,下去可比上来难十倍。
她只能沿着山脊继续往前走,试图找到一条容易下山的路。
这一片冰冷的雪原上没有小动物,没有飞鸟,没有虫鸣,天地之间只有黑白灰三色。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这个星球上最后一只活物,被遗忘在了世界尽头。
容静走了会儿,实在是有些累了,她停下脚步,竖起耳朵环顾四周。
风声中好像夹杂着什么别的声音……好像是吼声,很远,很沉,像是在打雷。
而且这个吼声有些耳熟,她依稀记得听过这种声音。
之前在草原上的时候,偶尔会远远地传来……
在哪儿听过呢?
容静努力回忆着,就在此时,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颤抖。
碎石不停地从她身侧的岩壁上簌簌往下掉,容静四脚撑地,尾巴低垂着,艰难地稳住身体。
这震动持续了足有几十秒才停下,容静不禁松了口气,还好之前没有原路返回。
要是她在悬崖峭壁上遇到这种震动,怕是要直接摔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她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那个吼声,她好像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耳熟了,是那只喜欢趴在高坡上、消失了好些日子的白狮。
容静的心脏跳了一下,又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它是白狮,草原上的动物对于温度都很敏感,不像她天然就属于雪地,这才敢往上面冲。
白狮怎么会出现在雪山上?
这里海拔几千米,气温零下,到处是雪,它一个热带草原的物种,跑到这里来想不开吗?
而且刚才震动的源头和狮子的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