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越过斑鬣狗的肩背,期待的看向黑暗中的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身影正在缓步走来,一只通体金黄色,修长优雅的花豹,正翘着尾巴,昂首挺胸地走来,看着克拉伦斯等人的眼神和死人无疑。
叶奉发出一声绝望地抽噎,又来一个!又来了一个!
花豹走到斑鬣狗旁边,然后它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些浑身是血、筋疲力尽的人类,眼神不屑。
斑鬣狗冷冷地看了它一眼,眼神不满,这废物玩意儿这种时候都敢迟到。
斑鬣狗冷哼一声,看向不远处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克拉伦斯,冲上去死死地咬住他的衣领把他往地上按,试图要他跪下来。
克拉伦斯腰侧的血流了一地,左手还在撑着地面,不让自己的身体完全倒下去,表情不甘。
斑鬣狗怒极了,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威胁声。
它要把他像一只猎物一样,拖到水塘边,拖到向导面前,让他跪在那里,给向导道歉!
花豹就是在这个时候扑了过来,极其精准地一口咬穿了克拉伦斯的喉咙。
克拉伦斯身体僵住,眼睛不甘地死死瞪大着,几秒钟之后就没了气息。
花豹松开嘴,舔了舔嘴唇上沾的血,歪头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克拉伦斯,像是在确认猎物是否真的死了。
然后它转过头,看向斑鬣狗,眼神中带着得意。
斑鬣狗眼神冰冷的看着花豹,它正准备留这家伙一条命,慢慢折磨,结果全被这蠢货毁了。
克拉伦斯的尸体还趴在地上,但已经没有人在意他了。
穆永春已经完全没有了生命体征,秦嘉更是一动也不动。
现场只有林赛和叶奉还活着,二人蜷在营地边缘,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叶奉抱着精神体闭着眼睛,害怕地颤抖,他觉得自己今天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了引擎声,是小型飞船的声音!
舱门打开,三个人影跳了出来,为首的教官手持精神力抑制器,正在朝着这个方向奔跑。
叶奉听到脚步声,看到了那几个穿着军校教官制服的身影,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林赛也靠着树干,大口大口地喘气,得救了。
为首的教官冲到斑鬣狗面前,抑制器对准了它的方向,枪口瞬间亮起一道蓝光。
斑鬣狗退了一步,目光落在那两个漏网之鱼身上。
它没有在向导的伤口上闻到那两个人的气味,他们没有攻击向导……
斑鬣狗犹豫了一下,以它以前的脾气,它肯定会不肯放过一个。
可如今……它会考虑到向导的看法,向导知道以后会不会生气……
斑鬣狗犹豫片刻,将目光从他们身上收了回来,目的已经达到了,三个动手的人已经死了,没必要再多做纠缠。
它低下头,叼起地上的医疗包,这是从光头男身上扒拉下来的,里面有绷带、有消毒喷雾,向导的伤口急需处理,正需要这东西。
耳廓狐从岩石上跳下来,跟在了斑鬣狗身后。
花豹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朵蓝紫色的花朵叼在嘴里,也跟了上去。
冕雕在夜空中转了一圈,朝着水塘的方向飞去。
黑犀牛是最后走的,它慢慢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消失在了黑暗中。
至于平头哥,这家伙神出鬼没,早就走了。
被饶过一命的叶奉和林赛,纷纷瘫软在地,看着那些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大口大口地喘气。
教官们七手八脚地冲过来扶着他和林赛上了飞船。
……
水塘边,容静还在睡,可能是因为缺乏安全感,整只虎蜷成了一团。
她是被一阵凉意弄醒的,她感觉好像有人在擦拭她的伤口。
容静眼皮颤了颤,半梦半醒地慢慢睁开眼。
第一眼就看到耳廓狐蹲在她身侧,正小心地捧着一团纱布,给她包扎伤口。
它的动作很轻,姿态很是紧张。
两只大耳朵贴在脑后,尾巴更是僵硬地一动不动,像是生怕弄疼了她。
耳廓狐眼睛紧盯着她腰侧的伤口,一会儿看看她一会儿看看她的伤口,不放过她的任何一点反应。
容静看出来了它眼神里的担忧,安慰道。
“没事儿,你没有弄疼我。”
她顿了顿,有些疑惑这小家伙是从哪里弄到的医疗物品。
不过至少,她现在不用担心伤口感染了。
容静嘴角动了一下,把目光从耳廓狐脸上移开,看向自己的腰侧。
那里已经被纱布完全包好了,包的很整齐的。
她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斑鬣狗正趴在干草堆的边缘,目光紧张的落在她脸上,眼神中有自责,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