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凛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从背包的侧袋里摸出耳塞,塞进了耳朵。
世界终于清净了,他翻了个身,面朝另一侧帐篷,不再去看那张荡漾的脸。
这家伙,在这种环境下也能……
他皱了皱眉,把心里的那个念头掐断了。
耳塞隔音效果很好,但隔不断他精神图景里那只躁动的狮子,从来到草原的那一刻起,它就在转圈,十分焦躁。
不想了,草原上随时都有可能有意外,一定要养精蓄锐,休息好。
水塘边,金合欢树下。
容静揉完了狐獴的肚子,用爪尖轻轻点了点它的小鼻子。
狐獴的鼻子湿漉漉的,不满地打了个小小的喷嚏,等睁开眼,看到是容静的时候,它愣了片刻,然后一头扎进了她的怀里。
容静低头看着这个赖在自己怀里不肯走的小东西,有些无奈地把狐獴从怀里捞出来,举到眼前。
狐獴的四条小短腿在空中蹬了蹬,脸上没有丝毫害怕。
容静鎏金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意,狐獴歪了歪头,在她的掌心里蹭了蹭,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天空中,跟着狐獴跑了一路的隐形摄像头动了动,拉近了镜头,切了一个近景。
月光照在容静的侧脸上,给蓬松的毛发边缘镀上了一层冷光,她嘴角微翘,爪子上还托着一只小小的、四仰八叉的狐獴。
弹幕被这和谐的画面所触动,在上方缓缓飘过。
【这到底是什么物种?有人查到了吗?】
【没查到,翻遍了物种库,都没有记录。】
【难道是哨兵?】
【没这个品种,哨兵档案里也没有。】
……
【跟从石头缝里冒出来的一样。】
【那可能是变异的普通猛兽吧。】
【看它的行为,不太像普通猛兽啊……】
……
弹幕在热烈地讨论,但没人能给出答案。
就在此时,狐獴瞳孔微微放大,身体紧绷。
它闻到了陌生的气味正在靠近,从身后的方向,是独属于大型掠食者的气息!
狐獴从容静的掌心里弹了起来,四爪落地转身就跑,跑了很远之后才停下来,钻进草丛里,远远地看着水塘的方向。
容静愣住了,爪子里空空的。
她眨了眨眼,转过头,果不其然斑鬣狗正站在她身后,嘴里还叼着一只瞪羚,瞪羚的脖子已经被咬断,脑袋软塌塌地垂着。
斑鬣狗的眼睛亮亮的,尾巴在身后狂摇,它把瞪羚甩在容静面前,用鼻子拱了拱,意思是:我刚抓的,还新鲜着呢。
容静看了一眼瞪羚,又看了一眼狐獴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斑鬣狗,眉头皱了起来。
“你这家伙,最近干嘛去了?”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闷闷不乐,斑鬣狗的尾巴僵了僵,歪头看着容静,表情无辜。
半晌后,它走过来,用鼻子拱了拱容静的脑袋。
容静叹了口气,低下头开始啃瞪羚的后腿,肉很嫩,她嚼着嚼着,气就消了一半。
她撕下一块肉,咽下去,“为什么回来得越来越晚?”
她又撕下一块肉,“花豹也不见了,白狮也不见了……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了?”
斑鬣狗耳朵动了动,若无其事地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打滚,四只爪子蜷在胸前,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容静看着它那副死样子,嘴角抽了抽。
“又是这样,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装傻。”
她又撕了一块肉,嚼得咯吱咯吱响。
“哼,迟早我要弄清楚你们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斑鬣狗就在此时,翻了个身站了起来,它闻到了陌生的气味。
斑鬣狗鼻子耸动了一下,仔细辨别着,不是草原上那些熟悉的畸变哨兵的,也不是普通大型猛兽的……
比较像是小的,啮齿类的动物。
它犹豫了片刻,没有追究,它知道向导最近很无聊。
它每天早出晚归,向导一个人待着,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她和小动物玩一会儿,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要她不把它带回窝里,只要不过分,它可以当没闻到、没看到……
斑鬣狗走回容静身边,把下巴搁在她的背上,用力蹭了蹭,把自己的气味涂满她的周身,努力覆盖掉那只小东西留下的味道。
向导是它的,别的动物可以靠近,但不能留下痕迹。
容静没有注意到斑鬣狗的小动作,她正专注地啃瞪羚的肋骨,啃得满嘴油光。
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