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静很快锁定了目标,将精神力伸向远处的一只花豹。
它趴在岩石上,身体蜷成一团,四肢和躯干都被黑雾紧紧缠绕着。
花豹没有看她,也有可能是假装没有看到她。
随着精神力的靠近,花豹的身体瞬间绷紧,但它没有跑,也没有攻击,只是悄然把脸埋进尾巴里,分不清是不是在害羞。
容静再次捏起一小缕黑雾,张嘴吸了进去,果然浓烈醇厚,像冬天早晨刚磨好的黑芝麻糊。
她闭上眼睛,回味了一下,忍不住又想再来一口。
花豹的身体颤了一下,尾巴尖轻轻扫了一下她的精神力触手,像是在阻止,又像是在默许。
容静被勾得心痒痒,正准备来上第二口时,又一股味道随风飘扬了过来。
她舔了舔嘴唇,是樱桃的味道,熟透了正在发酵的樱桃,甜中带酸,酸中带涩。
容静的精神力扫过天空,锁定住了天空中那只冕雕,伸手抽了一缕。
冕雕在天空中猛地振了一下翅,暴躁的在天空中盘旋了一圈又一圈,像是在寻找罪魁祸首。
容静嚼着泛着酒香的樱桃味黑雾,心想:这只冕雕还挺烈。
还有透着肉桂香气的岩蟒、她伸着触手去够的时候,蛇信子几乎舔到了她的触手。
容静畏惧地缩了一下,还是舍不得那股辛香味。
……
容静十分花心,忘乎所以地品尝着每一只萦绕着黑雾的动物,它们身上的味道各异,但每一种都很美味。
但容静不敢多吃,只敢偷偷蘸取一点品尝,甚至连面前的尼罗鳄和地上的斑鬣狗都不放过。
这两只刚刚还在剑拔弩张的动物,在容静的精神力触手下陡然温顺了起来,尼罗鳄甚至眯起眼睛打了个呼噜。
然后她看到了那只被她救了的耳廓狐。
它被厚厚的黑雾围住,站在河沟边的石头上,身上萦绕着一股冷冽的气息,就像雪山上融化的一泓清泉。
这让刚刚品尝过太多味道的容静顿时眼前一亮。
她看着耳廓狐,犹豫了一下。
耳廓狐也在看她,或者说是她的精神力触手。
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抗拒,它安静的等着、像是早有预料,容静伸出触手,果然它没有躲。
那味道像山泉水一样,清甜解渴,咽下去后,整个身体都像被洗礼过一遍。
这让她忍不住又抽了一缕。
耳廓狐的耳朵动了一下,尾巴尖顿了顿,浑身在颤抖,仿佛在经历什么难耐的事,但即便如此,依旧没有躲。
容静见对方这么纵容,忍不住又抽了第三缕。
这一次,耳廓狐伸出爪子,轻轻按住了她的精神力触手。
不重,只是搭在上面,像是在说已经足够了,容静意犹未尽地将精神力触手缩回了大脑。
随着精神力的回归,她的大脑更疼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炸开。
但与之相对应的则是一股来自于灵魂的满足感。
有一种饿了许久的人,终于吃了顿饱饭,即使吃到胃疼,快要撑死也不想吐出去的感觉。
对于自己的状况,容静脑子里无师自通的闪过一个念头:糟糕,好像太贪吃,吃撑了。
她艰难地忍着头疼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蹲在水塘边,还站在尼罗鳄和斑鬣狗之间。
刚刚一切好像只过了几秒,尼罗鳄还张着嘴,还保持着那个准备咬下去的姿势没动。
但它的眼睛变了,独属于爬行动物的冰冷竖瞳里,出现了一抹犹豫。
它慢慢把嘴合上,然后转过身,拖着沉重的身体,离开了这片水塘,像是要将这块舒适的栖息地拱手让给容静。
容静还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尼罗鳄为什么突然走了,不知道刚才那一切是幻觉还是什么。
而还躺在她脚边的斑鬣狗,虽然浑身是血,但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它还活着!
容静将爪子轻轻搭在斑鬣狗的背上,感受着它的心跳,很微弱,但还在跳。
“你……你没事吧?”
容静感觉自己的声音在抖,沙哑得不像样。
等等!
容静难以置信地摸着自己的喉咙。
我会说人话了!
我会说人话了!
我会说人话了!
容静慌乱地伸爪摸了摸自己的虎头,表情更惊恐了,明明外表还是只老虎,为什么突然就会说人话了?
难道在变成东北虎以后,她又进化成老虎精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