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它没动,容静就再挪一步,再看一眼,再继续挪动。
容静想她现在的姿势一定很可笑,完全不像森林之王。
好饿啊,她不由的盯着那条鳄鱼吃剩的角马腿,肉质鲜嫩,一看就很好吃。
看着近在咫尺的水源,容静咽了咽口水,先喝水,等喝饱了,再去掏兔子洞。
五米、三米、两米……容静往前爬的动作一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滑稽的动作,那条正在晒太阳的鳄鱼,突然歪过头,竖瞳微眯着,目光中带着几分居高临下和嘲笑。
容静脑子短路了整整三秒钟,她刚才是被一条鳄鱼嘲笑了吗?
一条鳄鱼在嘲笑我?容静愣在那里。
这不科学,这不合理,动物不会有这种表情,这是我的幻觉。
然后容静就看到鳄鱼打了一个哈欠,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锋利尖牙,接着眼睛半闭,一脸嫌弃。
它在身体力行的用动作告诉容静:我没兴趣吃你,你爱喝不喝。
容静心中复杂而又荒谬,但至少她不用担心鳄鱼突然暴起攻击了。
她不再怂怂地匍匐前进,而是挪到水边,大口大口的喝着水。
容静一口气喝了个够,直到胃里全是水,再也喝不下以后才抬起头。
见那只假寐的尼罗鳄,依旧当她不存在,容静松了一口气,这才有心思透过水面观察自己的外表。
皮毛厚实,虎头又大又圆,额前的黑色条纹连成了一个“王”字,耳朵短圆,中央还有一圈白斑。
容静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眼神呆滞,难怪她之前觉得那么热,身上还不停的脱毛呢。
这也太缺德了!
谁把一只东北虎给运到非洲大草原了!
这可是国宝,国一!
天杀的虎贩子,我要报警抓你们!
我本该在大兴安岭吃着野猪,唱着歌,时不时再去吓两个本地人助助兴,只要不咬人,我就可以永远过着无忧无虑的国宝生活。
是谁这么不要脸,给我送非洲来了!
就在容静情绪低落之际,对面那只尼罗鳄突然叼起吃剩的角马腿疯狂甩动,仿佛中了邪一般。
正在暗自神伤的容静:“……”干嘛呢,吃饱了没事干?
下一秒,那条角马腿被鳄鱼甩到了她面前,水花溅了她一脸。
近在咫尺的新鲜角马肉让容静咽了咽口水,甩了甩虎头上的水,她试探地戳了戳面前的角马腿。
对于容静的动作,鳄鱼没有任何反应,它还趴在对面的浅水滩上,黄绿色的竖瞳半睁着。
容静咽了咽口水,不是渴的,是馋的。
鳄鱼又把头转了回来,看着容静打了一个哈欠,仿佛在问你到底要不要?
既然丢过来就是她的了!
容静心一横,叼着角马腿,连滚带爬地向后退了几步,拔腿就跑。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直到距离池塘十几公里远后才趴在枯草里才停了下来,大口喘着粗气。
夕阳也终于沉下了地平线。
暮色中,容静趴在草丛里狼吞虎咽地咀嚼着新鲜的角马肉。
吃生肉这种事第一次需要做心理建设,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更何况,她之前吃的兔子又瘦又小,没什么脂肪,早就消化完了。
容静舔了舔嘴角的血渍,又将吃剩的腿骨恋恋不舍的嗦了又嗦,依旧没能缓解饿意。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之前饿是因为她只吃了一只兔子,兔子这东西又没有脂肪,热量又低。
但是她现在都啃掉了一整个角马腿了,还这么饿,这就不对劲了。
容静觉得自己现在的饿意很奇怪。
不是那种从胃部散发的,而是从灵魂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未能得到满足的饿意。
远处传来了鬣狗群似哭似笑的尖厉叫声,在空旷的原野上来回回荡。
容静找了一处草丛最密的地方趴下,尽量缩成一团,并且牢牢地护住柔软的小腹,这是猫科动物最为脆弱的部位。
这地方草丛又密又高,附近应该是安全的吧?
容静假寐地闭上眼睛,初来乍到,就算真的困得要死,她也不敢睡。
夜幕降临,夜晚的大草原比白天安静了许多,只能听到风声和虫鸣。
远远的,一只体型巨大的斑鬣狗正循着风中传来的气息,一点一点的搜寻着她的踪迹。
容静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闭上眼睛的。
她听到了风声、爬行动物的窸窣声,虫鸣鸟叫声,但都很远,都在安全距离之外。
然后她听到了另一个声音……很轻,像是爪子踩在沙地上的声音,一步一步,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