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干?”
颜殊一怔。
“是啊!听说被带走时,他的座位下撒了一地的饼干。”欧文·芬达说,“那些饼干……”
那些饼干,好像和你在厨艺课上烤出来的很像。
后半句欧文·芬达没有说出口,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责备颜殊不应该给珀西瓦尔送饼干,明明颜殊在装饼干时那么开心。
只有很好很好的朋友之间才会分享饼干的。
耳畔,椅子“刺啦”一声后退,颜殊已经跑出了教室,欧文·芬奇没有拦住他。
刚刚救护车进来时很多人都看到了,在去二年a班教室教室路上就有不少学生在讨论这件事,有老师看他跑得急,提醒他不要在走廊上奔跑,但老师没有刻意放慢语速,颜殊没有听懂,只是埋头往二年a班的方向往前跑。
上楼梯时,又遇到一大班要去操场上课的学生乌泱泱往下涌,都是高年级的学生,个子高大,颜殊人群被挤在角落里,上不去,谈笑声和脚步声回荡在狭窄的楼梯中,颜殊真的很着急,鼻子酸酸的,眼睛也酸酸的,有一点要憋不住眼泪了。
这时,有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带他逆着人流方向走,等到走出楼梯,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你跑那么急是为什么?”是伊森。
颜殊像是见了救命稻草,拉住伊森,他内心着急,语序都忘了调,想到哪个单词就往外蹦哪个,直接用中文语序说出来问道:“伊森哥哥,珀西出什么事了?”
好在单词都用对了,伊森立马明白颜殊的意思,说道:“对对对,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珀西刚刚上课时晕倒了。”伊森说。
“为什么?不舒服?还是因为饼干?”颜殊语气急促。
“饼干?应该不是吧?”伊森说,“饼干我也吃了呀,没有出现什么异状,不过好可惜啊,珀西的饼干洒了。”
伊森其实也不知道珀西瓦尔怎么了,珀西瓦尔脸上总是没有表情,也不和他说,他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刚刚课堂中,珀西被叫出去了。”伊森回忆起当时的情况,“但是没出去多久就回来了,然后我看到他偷偷吃了饼干,好像吃得也不多,但是吃完没多久他就突然晕过去了……”
就是因为饼干!
颜殊眼泪瞬间滚了出来。
他害珀西瓦尔生病了。
“不是的,不是的。”伊森看见见面前漂亮的东方小男孩突然掉眼泪了,立马意识到自己表述的意思令他产生误解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认为和这个饼干没有关系,被叫出去,又回来之后,珀西的脸色就不太好了,嘴唇很苍白,或许是那个时间段发生了一些事情。”
上课铃声又响起来了,第一声是预备铃声,在走廊的学生们陆陆续续往教室的方向走。
伊森连忙擦干颜殊的眼泪,轻声安抚道:“刚刚老师已经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还联系了珀西的妈妈,肯定没事的,你不用太担心。”
颜殊看起来还是很难过的模样。
伊森又想了想:“这样子好不好,你先回去上课,我已经找老师问好了医院,放学了,我来找你,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珀西,行吗?”
颜殊的眼泪擦了又流,根本擦不干净,视线都已经模糊了,但是第二声上课铃声又响了,老师很快就会过来,他不能继续待在二年级教室这里,他要听伊森的话。
颜殊用力的抹了把眼泪,点点头。
最后一节课,颜殊没怎么听进去,脑子里的翻译功能失效了,老师讲的话听不懂,心不在焉的,满脑子只有刚刚那道救护车的警铃声,
他是笨蛋!
明明昨天珀西瓦尔就已经很不舒服了,伊森给他的巧克力都吃不下。
他为什么都不问清楚一下?
上课的时候颜殊还能憋的住眼泪,下课铃一响,颜殊就彻底憋不住了,但是颜殊不敢哭出声来,他担心老师认为自己是爱哭的小朋友,只能用力抿住嘴唇,仰起头,装作一点事也没有。
幸好,伊森很快就下来了,带着泪汪汪的颜殊一块走出教学楼,看到等在外面的艾丽娅,颜殊便控制不住了,跑向艾丽娅,抱住她,将脸庞埋在她肩上,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怎么了,怎么了。”艾丽娅心脏一缩,“学校里发生什么了,是有人欺负你吗?”
颜殊摇摇头,小手攥着艾丽娅的衣服。
“艾丽娅,艾丽娅……”颜殊的声音软软细细的,带着还没平复下来的哽咽,他抬起头,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看向艾丽娅,“我今天想晚一点回去。”
艾丽娅小心擦去颜殊的泪水:“可以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颜殊哭得很伤心,一时忘记了想表述的话应该怎么用英文说,零零碎碎的蹦出几个单词,一旁伊森及时解释道:“刚刚珀西在上课时晕倒了,被送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