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处,不让他出去……

    若是——陈言还抱有一丝希望,想道——若是好好地与他说明缘由,是否可以化干戈为玉帛,让这观音主动放他离开呢……

    在小虫的催促声中,陈言抿了抿唇,还是下定不了决心,打算试探一二,便看着画观音,装作不经意提起,“说来,我来这仙界已是有些时日了,却不知观音仙法器准备如何?”

    画观音一顿。

    陈言小心观察他的神色,继续道,“……毕竟我那朋友还在不知状况,且乡中母亲年岁已大,正等我考上功名,了却一桩心事……”

    “朋友,母亲,功名……”

    画观音缓缓念着这几个字眼,半晌后,却是突然笑了。

    他问,“仙君觉得,这仙境有什么不好么?”

    “……”

    虽然画观音面色未变,笑意还更深了些,陈言却不知为何,心中腾起一股微妙的悚然,“自是一切都好……”

    “那仙君……为何总想着回去呢?”画观音盈盈笑道,“此处有不尽美食美酒,珍宝玉石,仙丹仙果,仙君还未享用够,为何不再待一段日子,何苦再去辛辛苦苦地赶路呢?”

    “即便是科举,那也只是凡间皇帝定的规矩罢了……仙君与我在这界中做一对神仙眷侣,何不更为快活?”

    陈言微微后退半步,勉力道,“只是我心系母亲……”

    “若是母亲愿意,自可将她老人家接来,我定会好好服侍,活个几百岁自不成问题。”

    “……还有我那友人,却不好耽误了他去……”

    “更是好办。”画观音前进一步,将陈言又逼到榻上,“我现在就可施法,为他消除危机磨难,并赠金千两,送他前往京城。”

    陈言额间生汗,好不容易想起一招,“……只是你终究是男子之身,若是母亲日后想要孙儿……?”

    “仙君……”

    画观音怜爱地为他擦去细汗,道,“仙丹在手,母亲想要几个都行,便是为仙君生上一窝,观音也是心满意足……”

    陈言色变,禁不住站起。

    ——说来说去,好说歹说,什么都依他,就是不准他离去!

    耳边小虫嗡嗡冷笑,“你再说几句,说不定现在就能当爹。”

    而画观音手被他拂去,也是定在当场,头垂着,看不清神色。

    过了片刻,只听幽幽的声音响起,“仙君百般推脱,可是因为那颗鬼丹的主人?”

    陈言这下忍不住了,睁大眼,“什么?”

    “果真被我说中了。”

    画观音猛然抬起眼,第一次在陈言面前露出了扭曲嫉恨的模样,阴沉沉道,“仙君何必将真心错付,只是个死了不知多久的水鬼罢了,这鬼丹也是法力低微,污浊得很,何不挖了它去——”

    “且、且慢!”陈言大骇,捂着腹部蜷在榻上,顿感荒谬,“你都在想些什么?这和此事又有什么关系?”

    小虫已是嘻嘻笑了起来,画观音阴着脸,还在步步紧逼,冰凉的手指轻轻落在他的小腹,看起来是已经疯魔了,恨不得当即剖开肠腹取丹——

    陈言一把握住他的手,情真意切道,“观音仙这是何故?我不是说过了么,我的一腔真心全付与你,那水鬼姓甚名谁,是何模样,我早就全都忘了,你去与他纠缠作甚……”

    画观音冷冷道,“仙君不是因为他,才想抛弃我的么?”

    “自然不是!——不、我怎会抛弃你,你千万勿要多想。”

    陈言不知为何会说到沈六郎这事来,只得抱着这画妖哄了又哄,连什么‘观音娘子’、‘好夫人,莫要再为难郎君’都说出来了,学那话本中说了无尽情话,直教二人说得像是比翼鸟燕双飞……

    说到最后,他心中已是厌倦,反倒后悔起自己之前的心软来。

    这画妖顽固好醋至此,到如今了也不松口,想来他们是无法得个善终了……还有那沈六郎,不是说这精丹会护他一命的么,怎么好处还未看到一个,祸事先惹出来了……

    这时,却听那小虫似是看够了笑话,道,“本大仙又有一招,可解你燃眉之急,你且先让他离开,我细细说与你。”

    陈言大喜,正是被画观音逼得左支右绌,憋了许久,脱口而出道,“好罢!你若不信,我们就成亲!”

    “……成亲?”

    画观音被这二字击中,像是卡住了一般,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陈言这下又觉得这借口找的不好,只得硬着头皮道,“正、正是……你先出去准备吧……”,又觉耳垂一痛,却是小虫在气急败坏地叮他。

    “——好你个风流的书生,痴傻的书生!”

    小虫叫骂,“你有种,你要留下来与他成亲!我——我再不好心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