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而画观音做这些事的时候神态也是很自然的,仿佛什么旁的也没有想,只是下意识顺着自己的渴求而行动。

    陈言心中笑了声,张开一点指缝,也将舌尖从中慢悠悠地探出,立刻被画观音捉住了,迫不及待地缠了上去,从这一点缝隙中汲取气味与涎水。

    两张唇间隔着一面手掌,一方紧紧贴着手背,一方挨着手心,只能尝到一点彼此的气味,很快指缝就变得湿哒哒水淋淋了的。

    “好了……”陈言忽然将愈缠愈紧的画观音推开,舌头也收了回去,笑道,“今日已学得够多,明日再教罢。”

    画观音的脖子还下意识追了上去,双唇含了一下陈言的指骨,闻言,面上第一次露出有些不满的神情,眉心也微微蹙了起来。

    却见青年又凑过来,用被舔湿的手指轻轻按了按他的唇瓣,声音低低的,“观音仙真是好学生,第一次就学得很快了,真是厉害。”

    “……”

    画观音漆黑的瞳孔微微放大。

    ……

    接下来又过两日。

    府邸之中,桃树无风自动,枝叶飘摇,粉白的桃花落在石阶上、飞檐间,也大片大片地落在了树下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发丝里。

    他们紧紧贴在一起亲吻。

    年轻的凡人靠着树,身体微微后仰,一手垂着,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红桃,另一只手扣在面前仙人的腰身上,时不时扯一扯那垂荡的墨发,让他得以稍稍缓口气。

    仙人弓着背,垂着头,双臂缠在凡人的肩上,原本玉瓷般的脸上呈现出一股晕眩痴迷的癫狂,眼尾也染上红晕,披帛一边还挽在手中,一边已垂到了地上,却也不管不顾,只有一双眼紧紧盯着青年,模糊的字符从滋滋水声的间隙中传来,“仙君……仙君……”

    自一开始见面起,画观音就一直如此唤他,倒显得他才是那个仙人一般……

    陈言不轻不重地往下扯了扯发梢,就像是在摆弄一副皮辔头,这尊观音便像是被驯惯了的马那样偏了偏。待他再重新咬了口桃肉,含在嘴中,观音便立刻凑上来,用唇舌去分食这块丰润的桃肉,桃汁渐渐被碾碎,香气浸染进了每一寸牙齿喉舌。

    他眼中的笑意也就越重,微合着眼,去瞧面前的这张玉灵神秀的脸上露出的神情。

    陈言是很习惯与人亲吻的,并以此为乐。

    在乡里时,与乔怀仙那是每日都要吻的,小少爷异常粘人,动不动就会哭,于是吻着吻着便会吃到苦盐。

    在船上和沈六郎也是吻过几回,冰冰凉凉的,像是江水又像是月亮一般的冷冽,喜欢将他的舌头吃得很深。

    画观音又不同了。

    他总是亲得很急很乱,仿佛好不容易才吃到了食物似的,恨不得将每一分涎水都吞食殆尽,每一寸齿缝都要舔过……

    但是,人与鬼与仙,又没有什么分别。

    在被他按着腰亲吻时,脸上所露出的神情都是大差不差的,像是在这一刻,所有的柔软、脆弱、软肋,都尽数呈献出来了,心与魂,皮与肉,都尽数从骨头里取出了……

    陈言是没有想过与画观音会有什么结果的。

    在他看来,他迟早会从天宫返回人间,这几天的事权当梦一场。而长生不老的仙人又怎会记住一个凡人?应该再赴几次宴席,再听几轮道经,就会把他遗忘在脑后了吧。

    只是眼下,仙人不知为何,好奇此事的滋味,而他刚从被狐妖围困的惶惶中脱离,也不免想要放松一二……即便这几日次数多了些,但于陈言心中,这仍是你来我往、你情我愿之事……

    这块桃又要吃完了。

    等明日就问问那法器准备的如何了吧……

    陈言被缠得太紧了,也太舒服了,睫毛微颤,不由合上眼,没有看到画观音一只手悄然向下,隔着衣服,虚虚地停在了他的腹部上方。

    奇怪。

    仙君的这个地方。

    ——菩萨垂眸,黑黑的眼珠下移,下移,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掌遮住的区域。

    为何……会有一颗鬼丹?

    真是碍眼。

    如何……才能将这脏污取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