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不会轻易惯着。
“今日看的书,可会背了?”
啾啾欲哭无泪:“窝,我才会嗦话……怎么可能会背……”
“一个时辰背完,这个拨浪鼓就是你的,不然没商量。”
啾啾急得快哭出来,鼻子一酸,屁股坐在楚招的手臂上,小身子一抽一抽的,眼看就要彻底爆发。
那大娘见状急忙劝道:“公子,带孩子可不是您这样带的,您这样,小孩子只会闹腾得更厉害。”
楚招面无表情:“是吗?”
他有些不解。
幼时,自己的母亲便是这样待他的,因此他的修为精进神速,在一众小凤凰里面早早就脱颖而出。
“是啊,您得哄着。”
大娘看他生涩僵硬的模样,又忍不住多问一句道:“小公子的娘在哪呢?照我说,这孩子还是得娘来哄才合适。”
“和离了。”
“难怪如此,公子不如早些娶妻,不过我看您丰神俊朗,谁家娘子见了不倾心,若是你不着门路,我这还有月老牵线……”
这大娘一说起来就喋喋不休,楚招头疼地付了钱,将拨浪鼓收入袖口转身离开。
啾啾瞬间就收起那副要哭不哭的模样,眼巴巴看着楚招手里的拨浪鼓。
楚招嘴角微微翘起,停住脚步:
“既然你背不下来,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回答得好就给你。”
啾啾满眼期冀地看着他。
“更喜欢爹爹,还是更喜欢娘?”
啾啾迟疑一瞬:“……窝都喜欢。”
楚招挑挑眉,将拨浪鼓收走。
啾啾已经急哭,忙改口道:“只喜欢……爹爹,最喜欢爹爹。”
楚招眯了眯眼,这才将拨浪鼓给他。
小没良心的,每次一趁着他不注意就往沈见云怀里钻,现在还敢在自己面前耍聪明。
他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啾啾的脑袋,对方全然不在意,开心地摇着拨浪鼓。
一路走走停停,等到他们到委托地时,已是过了两日,楚招将啾啾收入识海之中,便与衡云宗的弟子汇合。
即便楚招早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还是没想到衡云宗的这些内门弟子能废物到如此程度。
眼前的陈宅早已不成模样,血肉模糊,一摊一摊的血迹落在青石板之上,斑驳淋漓,残肢断臂四处散落。
衡云宗派来镇压的弟子连门都不敢靠近,只能守着阵法远远地待在后头。
那凶魂竟然在短短一日的功夫,又杀了十余个人。
陈宅内血腥气冲天,凶魂吸食过这些魂魄后实力愈发强盛。
楚招隐隐感受到那股魂魄带来的压迫感。
气息竟有几分熟悉。
他立在原地,金眸必现,看见宅子里铺天盖地的凶煞气息。
这只凶魂的血腥味极重,应是吞吃了恶魂才能达到如此境地,即便是他全盛时期前来,也未必能压制住。
还未多看一眼,楚招就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
贺琮斥道:“看你这衣服,还是个外门弟子?不想死的话就快上一边去。”
他脾性暴躁,被这凶魂弄得焦头烂额,并不客气:“此处已是禁地,凶魂今夜还要行凶,不想脑袋分家,就老老实实去护法。”
楚招并未与他多费口舌,转身走入外门弟子的护法阵中。
这些内门弟子虽说天赋高,但却实战极少,当然不会知道如何处置这等凶魂。一群人围在阵法前,足足耗费几个时辰也没人敢上前。
楚招绕过外门弟子的护法阵,自侧门堂而皇之地走入陈宅。
他方才打量许久,已闻到此处的气息与他的同族有关。
但凰族除却死的那些,只剩下寥寥几只,还被他亲自关押,怎么会在这里流露气息。
陈宅之内,也被一重一重的阵法包裹住,竟连他也一时看不出凶魂的源地,只能看见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弥散在外。
他正欲再探,忽然耳目一动,听见有细微的鼓声自里屋传来。
楚招皱起眉,推开门扉。
屋里坐着一个少年,背对着楚招,手里握着拨浪鼓,正一下一下地摇着。
那拨浪鼓的模样,竟和啾啾的相差无几。
楚招沉了片刻。
那少年却还呆滞地坐在原地,身旁放着一把古琴,一下又一下地不停摇晃着拨浪鼓,如同魔怔。
楚招警惕地看着他,沉声开口:“你是谁?”
话音刚落,少年愣了一瞬,猛然转过头,死死盯着楚招。他的眼眸里有惊讶,有愕然,更多的是荒唐的不可置信。
楚招看清他的脸,亦是顿了片刻。
那少年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