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腹还在一阵阵发紧,她隔着裙子按了按,等那点不舒服过去才把外套脱下来。
许曼华端着汤从外面进来:“你跑哪儿去了?脸怎么这么白啊?”
“地下太闷了,我走得有点急。”
“那赶紧躺着,医生都说了不能累。”
周嘉宜应了一声扶着床沿慢慢坐下。汤送到嘴边,她才喝了两口胃里就翻起来,偏头全吐进了垃圾桶。
许曼华急得要按铃,被她一把抓住手。
“别叫人,就是孕吐。你去帮我拿条干净毛巾吧,我想擦把脸。”
“我让护工拿。”
“我不想让她们看见我这样,妈,你去嘛。”
许曼华拿她没办法,念叨着出了门。
周嘉宜撑着床站起来,她想去洗手间漱口,刚走两步,一股热意顺着腿根滑了下去。
她低头看见白色裙摆上的红,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上一次她只在电话里说见红,连病房都是许曼华坚持让她住的。这一次血还在往下淌,擦过的纸很快湿透了一张。
“护士……”
她按住床头铃,指头连着按了好几下:“来人啊,快来人!”
护士推门进来,看见她的裙子就转身喊医生。病床被放平,几个人围上来问她哪里疼,出了多少血。
周嘉宜平日里准备好的话一句都没用上,只会抓着护士的手问:“孩子还在吗?你先告诉我孩子还在不在。”
“先别起来,我们马上检查。”
护士掰开她的手去推病床,她的指甲在对方的手上留下几道深深的印子。
许曼华拿着毛巾回来,房间里只剩一点没擦干净的血迹。
周明川接到电话时正在回公司的路上。
护士刚报出周嘉宜的名字,他就猛地踩住了刹车。后面的车连续按喇叭,他把车挪到路边才重新拿稳手机。
“现在怎么样?”
“还在做检查,家属尽快过来。”
“孩子呢?”
“结果要等医生说明,目前还不清楚。”
电话挂断后,周明川急忙调头往医院开。等他赶到急诊检查区的时候周嘉宜还没被推出来。
许曼华坐在长椅上哭,手里拿着那几张纸巾,血已经干了一半颜色发暗。
周明川盯着那块血迹,脚步忽然停了。
“怎么会流这么多?”
“我不知道,她刚才还好好的。”许曼华站起来抓住他,“明川,孩子不会有事吧?”
他嘴唇动了一下没能回答,自己的心也开始不安。
检查室里隐约传出仪器的声音,周明川走到门口又被护士拦回来,来回走了几趟,最后只能蹲在墙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门终于开了。
周嘉宜脸上没有血色,头发黏在额角。她看见周明川,眼泪一下涌出来,手从被子里伸向他。
“哥……”
周明川快步过去握住她的手:“我在,医生怎么说?”
她张了好几次嘴,只挤出一句:“我以为孩子没了。”
医生摘下口罩:“胎心还在,目前保住了。出血量不算少,先按先兆流产处理,这几天必须卧床观察,不能再劳累,也要避免同房。后面如果再出血或者腹痛加重,马上叫人。”
周明川的目光从医生移到周嘉宜脸上:“还会再出血吗?”
“有可能,所以才要观察。先别让她情绪起伏太大。”
“药什么时候用?晚上要不要加一次检查?她刚才流了那么多血,会不会影响孩子?”
医生回答完一项,他就在手机里记一项。屏幕上的字打错了好几处,他删掉重打,问到最后连医生都让他先缓一缓。
病床重新推进病房。
周嘉宜一直没有松开他的手。她的掌心全是冷汗,手指偶尔抽一下,周明川就低头看她。
“还疼?”
“比刚才好一点。”
“那你闭上眼休息,别硬撑着跟我说话。”
许曼华跟在后面哭:“好好的怎么会这样,肯定是今天去拍卖会累到了,早知道我就不带她去了。”
“先别说了。”周明川回头压低声音,“她刚睡着一点。”
许曼华被他拦住,只能拿纸巾捂住嘴。
护士送来药和温水。周明川一只手托着周嘉宜的后颈,另一只手举着杯子,等她把药咽下去才把枕头重新垫好。
被角蹭到她腿上,她身体立刻缩了一下。
“还有血?”
“没有,刚才吓到了。”
周明川低头看了一眼床边的垃圾桶,沾血的纱布还没来得及收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