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只有几个转发,没过多久,评论忽然往上跳。石榴系列发布会和唐宁当年被开除的通报都被翻了出来。
罗雯盯着数字,嘴里的薯片都忘了嚼。
“宁宁,你好像把嘉和捅穿了。”
唐宁坐在餐桌前,手里捧着已经凉掉的咖啡:“不是你让我发的吗?”
“我以为最多捅个窟窿。谁知道它这么不结实。”
唐宁没笑。
评论里有人向她道歉,也有人追着问周嘉宜到底知不知情。更多的人涌到嘉和官方账号下面,要求给出解释。石榴系列的合作品牌连夜删除宣传图,融资方也暂缓了签约。
唐宁翻了几页,关掉手机。
她没有想象中痛快。胸口像堵着什么,明明事情正在变好,她却累得连话都不想说。
罗雯看出她不对,伸手把电脑也合上。
“睡觉。明早再看,嘉和又不会趁你睡着复活。”
“它还没死。”
“那更得睡,留点精神明天继续气它。”
第二天一早,周嘉宜发了一段视频。
她没化妆,眼睛肿着,坐在周家客厅里,身上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白毛衣。
“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我一直没说话,是因为唐宁曾经是我的嫂子,我不想让家事变成所有人的笑话。”
她说到这里停了很久,低头擦眼泪。
“石榴系列交给我发布时,所有手续都是完整的。我以为这是公司的正常安排,从来不知道署名存在争议。至于邮件,我更没有碰过唐宁的账号。她恨我,我可以理解,可我没有能力逼公司替我做这些事。”
视频下面很快出现两种声音。
有人骂她装可怜,也有人觉得她只是听从公司安排。
罗雯把视频看完,沉默两秒:“她这毛衣是不是上个月刚代言的?哭成这样还不忘带货,敬业。”
唐宁点开暂停,把画面放大。
周嘉宜身后的柜子上,放着一座石榴系列的行业奖杯。获奖证书上,设计师一栏依然是她的名字。
“她不是来解释的。”唐宁说,“她想把自己摘出去。”
林律师打来电话,让她暂时不要回应。网上吵得越凶,嘉和越撑不住。现在最急的人不是唐宁。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门铃响了。
门外不是周明川,是周嘉宜。
她还穿着视频里的白毛衣,脸上多了一副墨镜。门一开,她就挤进来,摘下眼镜时,眼角还带着没擦干净的睫毛膏。
罗雯挡在唐宁前面:“谁让你进来的?”
“我跟她说几句话就走。”周嘉宜看着唐宁,“嫂子,我们单独谈。”
“别叫嫂子。”唐宁坐着没动,“我离婚了。”
周嘉宜的嘴唇僵了一下。
她往前走了两步,眼泪又开始掉:“我已经退出石榴系列了,你为什么还要把事情发到网上?你想要名字,我还给你。你一定要逼死我吗?”
“你的账号还能发视频,腿也能自己走过来,离死远着呢。”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还把你当妹妹。”
周嘉宜脸上的可怜终于裂开了一点:“那封邮件不是我发的,你凭什么让所有人骂我?”
“我发的材料里没有一句说是你。”唐宁抬起眼,“你这么急着来找我,是怕警方查到你,还是怕周明川不管你?”
“我没有做过!”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哭腔也没了。
罗雯抱着手臂站在旁边:“小点声,这房子隔音一般。楼下阿姨喜欢报警。”
周嘉宜死死咬住嘴唇,过了一会儿才重新软下来。
“唐宁,我跟哥的事是我对不起你。可感情不是我一个人能控制的,他如果真的爱你,也不会来找我。”
唐宁的脸一下白了。
她明明已经看过那些聊天和酒店记录,可这句话还是像刀子一样捅了进来。那几年的感情不是关掉手机就能消失,有些地方烂了,碰一下照样疼。
周嘉宜见她不说话,往前凑近了一点。
“你看,他昨天还是没有发声明。公司和我,他心里总要选一个。你已经跟他离婚了,为什么还抓着我们不放?”
唐宁抬手,把桌上的水泼到了她脸上。
周嘉宜愣在原地。
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白毛衣湿了一片。她张了张嘴,像是完全没想到唐宁会动手。
“你搞清楚。”唐宁站起来,眼眶红得厉害,“是你们偷我的东西,还造谣我泄密。现在我拿证据澄清,到了你嘴里,倒成我抓着你们不放。”
“你敢泼我?”
“我还敢打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