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大王没系统地修炼过,其实看不懂什么剑法,但能感受到他们的灵力弱到不行。他连十分之一的掌力都不敢用,怕掀过去一不小心把他们当苍蝇拍死。
脑袋略微一转,狐大王心中有了主意,在一道非常微弱的灵力拂过来时选择了装晕。
他忽然向后倒下,身影化作一只白狐,晕倒在了草地上。
宁若竹等人全愣住了。
半晌,宁若竹用力一顶元笃的肩膀:“元笃,你修为见长啊!居然打晕了狐妖!”
“我,我吗?”元笃人都傻了,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又想去查看狐妖的情况,“我不是故意的,他应该没事吧?”
“快走快走,”宁若竹拉住他,“我们要赶在狐妖醒之前找到师兄……”
等宁若竹几人走远后,白狐睁开一只眼睛瞅了瞅他们往石殿方向去的背影。
他装晕原因有二。
一是因为来人是柳洵之的同门师弟,他早已承诺过要代替柳洵之的父母照顾柳洵之,自然不能杀害柳洵之的师弟们。所以狐大王选择避免冲突。
避免冲突不止有装晕这一种办法,他还可以把这四个人绑了或者直接轰走。但这群小孩弱到这个地步,却敢从归明宗长途跋涉来到玄山救人,浑身上下狼狈得让狐难以直视,想来对柳洵之有几分真心。
狐大王就想看看,面对如此真挚的师兄弟情,柳洵之会选择师弟还是选他。
若是柳洵之敢选择师弟……他一定会重新把柳洵之绑回榻上再不准他下床,然后再把这群脏猴子直接踹出玄山。
另一边,当宁若竹等人循着法宝的指引找到柳洵之时,柳洵之刚监完工。
树妖们已经回去了,还留下了一大筐新鲜甜梨。
柳洵之便坐在石殿后方的一处凉亭里,给狐大王做冰镇梨子水。
看到一群灰头土脸的少年叽叽喳喳向自己跑来时,柳洵之差点没认出来。
他意外地挑眉:“你们怎么来了?”
又想到什么,略一皱眉:“怎么进来的?”
“先别管那么多了!师兄你……”
宁若竹等人终于看到了挂念许久的师兄,情绪一时非常澎湃,刚要说他们师兄受苦了,却忽然发觉他们师兄好像过得还挺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玄山的灵气养人,他们师兄的气色看起来非常不错,眉眼间倦倦的死气也没了,就连从头到脚的发冠衣袍也十分华丽,一派金尊玉贵!
相比起来,浑身鸟毛的他们似乎更像受苦的那个。
宁若竹等人噎住半晌,还是决定坚持一下来到这里的初心:“我们当然是来救你的,事不宜迟,快走吧师兄!”
“不急,”柳洵之指了指脚边的竹筐,“你们先吃个梨?”
又说:“我在这里很好,先不回去,你们是擅自跑来的吧?我给掌门传讯他没告诉你们?”
“掌门说你没危险,”宁若竹说,“我们没信。”
“……”
柳洵之无奈:“确实没危险,你们……”
宁若竹等人火烧眉毛中,只好打断他:“师兄,我们先离开玄山再聊吧,我们好不容易才把狐妖打晕了!”
柳洵之给梨削皮的动作一顿,差点削到手。
“你说什么?”他忽然站了起来,“你们打他了?”
“嗯……”
柳洵之拔腿就往外走,指了指他们几个:“在这儿待着别乱跑。”
柳洵之循着气息,几乎是瞬移到了狐大王所在的位置。
狐大王的修为有多强他很清楚,按理说没什么可担心的,但是狐大王又娇憨可爱没心眼,还什么剑法都没学过,不慎受伤也不是全无可能。
柳洵之找到像一团白绒绒的饼一样化在草地上的白狐时,岑镜有一瞬间真以为自己成了柳洵之的爹娘。
因为柳洵之到他身边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捧起他的手在细微的颤抖。
柳洵之抱起白狐先回寝殿,路上他将掌心覆在白狐发顶,用灵力粗略探查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伤。
但好端端的不会晕倒,所以柳洵之仍不敢大意。
动作轻缓将白狐放上床榻,柳洵之刚准备再仔细检查一番时,忍了一路的狐大王忍不住睁开了眼。
“你还管我做什么?”白狐懒洋洋瞥向柳洵之,“你的师弟们都来救你了,你还不抓紧跟他们走?”
柳洵之一愣,嗓音有些哑:“我走什么。”
他出了一脑门的汗,见状松口气,捧起狐大王的脑袋轻轻把唇贴上去:“吓死我了。”
狐大王心里顿时美得不行,愉快地眯起眼睛。
他坐起身,推开柳洵之的脸舔舔爪,语气颇为随意地问:“你真不跟他们走?”
柳洵之心中略微思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