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是啊。
他实在是太深情了。
三年前,岑镜曾因机缘巧合,和一个昏迷的人类修士一同被困在一处不见天日的洞窟之中。
那时的他刚刚得到自身无法承受的机缘,丹田与浑身经脉皆灼痛不已,这才会不慎掉落洞窟。
他将洞窟中的人类修士的肚子当床垫,蜷在上面休息修炼。
那修士的腹肌练得实在是好。
八块不多不少,温暖匀称,软弹而富有承托力,以白狐的身形不管是躺在上面还是趴在上面都刚刚好,真是舒服极了。当真帮助他缓解了不少痛楚。
岑镜刚趴上去就舍不得下来,一人一狐就这样神志不清地叠在洞底。
数日过去,岑镜炼化完了体内的机缘,修为大增,也拥有了人形,但那修士仍旧昏迷不醒。
岑镜也没管他,找到出口后一跃离开了漆黑的洞窟。
后来,他凭借强大的修为霸占玄山,成了狐大王,却多出一个失眠的毛病。
那腹肌给他的舒适感受太过深刻。
从那以后,无论睡多么珍稀华贵的软垫,狐大王都觉得不对味,不够舒坦。
他分外思念那个修士,思念到入睡都困难。
他想,这一定就是世人口中的爱了。
狐大王向来敢想敢干,从不委屈自己。
在认定自己已情根深种后,他立刻画了那修士的画像,派人去修真界搜寻对方。不出一个时辰,狐大王就得到了对方的身份信息。
原来那青年修士名为柳洵之,乃是当今修真界第一名门正派归明宗的首座大弟子,年纪轻轻便已声名赫赫!
狐大王心中满意。
不愧是他相中的人。
但很快,狐大王又不高兴了。
因为侍卫说,这个柳洵之一心向道,明明才二十岁,修为却比四五百岁的人还强大。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对方似乎热衷于抓捕妖怪。
听侍卫说,柳洵之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带着宗门里的年轻弟子们去抓做坏事的妖,哪怕这个坏事只有一丁点。
被狐大王派去暗中调查他的几只妖,任务途中饿了没忍住偷吃路边农户的鸡,不慎被柳洵之一行人发现,立刻就被他们围住死死不放!
一堆十几岁的少年人,把他们按在地上,揪出他们嘴里的鸡毛,夺走他们手里的鸡,逼他们去给农户干了一天的农活才肯罢休。
柳洵之则躺在一旁的大树上看热闹。
狐大王听了这番描述,神情凝重。
柳洵之爱抓坏妖,而他刚好就是霸占整个玄山的大坏妖。
但狐大王还是不死心,变化出他明艳而魅惑的人形,决定亲自去问问。
他出来得不巧,天气不好,还是晚上。
找到柳洵之所在荒芜破庙时,恰逢月黑风高,电闪雷鸣,大雨如瀑。
岑镜还不待上前,就亲眼看见柳洵之一剑捅穿了一只凶恶大妖的喉咙。
青年剑风凌厉而狠辣,电光一闪,飞溅而出的浓稠鲜血染红了他的一身白衣和俊美的面孔。
岑镜撑伞藏身暗处,被这血腥场面吓得浑身一抖。
算了算了。
他使了个遁形术,转身就溜了。
他那时刚因为找|人|报|仇受了一身重伤,还没养好,恐怕不是柳洵之的对手。
就为个睡觉舒服的垫子去冒被捅喉咙的风险,不至于不至于。
从那以后,狐大王再因为思念柳洵之的腹肌而难以入眠时,就只好退而求其次,派人在玄山给他搜寻有八块腹肌的男宠。
可惜,三年过去,不曾有一只妖能与柳洵之相媲美。
选男宠一事实在无聊,倒也起到一定助眠作用。
白狐瘫在榻上百无聊赖打个哈欠,抬起两只前爪揉揉脸,翻身睡去。
他本打算舒舒服服睡个好觉,不想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就被拖进了一场虚实难分的梦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