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非亲非故的,园子喜欢孩子就算了,把孩子塞给他干嘛?
但硬要说,其实新一感觉严胜也不像是那种会自己抱孩子的人。
两个人独处一室,那种感觉就更尴尬了。
严胜撇了一眼禅院惠,他现在嘬着自己的大拇指,一看对面的‘爸爸’看他了,立刻就露出了一抹傻笑。
抱,是不可能抱的,于是他只能将目光落到工藤新一身上,今天的死神看起来老老实实,没有做任何的妖,希望他们待会儿能够平稳落地吧。
“你抱。”
新一的目光透露着一种无奈,他似乎已经看出来对面的少年嫌弃了,拜托,这是你的侄子好吗?
他又想起这个家伙在黑市上的信息,都是些夸张又神奇的描述,把他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冲得七零八落。
一想到阿笠博士那欲言又止的神色,到现在他都难以忘记。
“你看我们小时候就见过,现在也能称之为朋友了,其实,我有点好奇……”
他与其别别扭扭的,又在暗中观察着严胜的神色,他似乎没有一丁点的变化,双眼很认真的看着工藤新一,似乎是在询问他到底有什么问题。
“那个,我查过关于禅院的姓氏,据说起源于平安京时代,和五条、加茂并称,听起来很厉害啊,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大少爷,平日里大概都是接触不到的……”
位置起点太高,离普通人的世界太远。
对于严胜,最初只感觉他像是高岭之花,但是闯进他的世界之后才发现,他其实很守礼,就算被冒犯,大概也会以一种更成熟的心态包容。
就像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天潢贵胄,礼仪与教养让他们拥有着属于自己的独特魅力,而严胜,大概就是大河剧里走出来的历史人物。
工藤新一有一种他离一个新世界很近,但是这中间的隔阂又很难打破的感觉。
语气支支吾吾,话语断断续续,说了大半天,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当然,他最核心的问题依旧憋在心里。
那就是,黑市上一些语焉不详的消息——咒灵、术式、咒术师之类的。
他的年纪还太小,而知道这个世界远远没有眼前所见的那么简单的大人,并没有着急于将所有太过超前的知识一股脑的塞到他的脑子里。
或许他的父母和阿笠博士都是觉得他现在还不到年纪吧。
但工藤新一可忍不下去了。
在严胜听着他东一句西一句地说的时候,似乎也明白了他的想法。
他看了一眼新一头顶上的咒灵,在新一绕了一个大弯子,终于要说到重点的时候,死神动了,它恢复到了正常体型。
同时拿出了自己的镰刀,似乎开始躁动起来,丝丝缕缕的黑气往外蔓延,在这摩天轮的钢铁支架上,不断地往上攀爬。
“轰隆———”
巨大的声音响起,像是机械突然卡壳,摩天轮一下子骤停了下来,舱室一阵猛的摇晃,工藤新一还未说出口的话语也停了下来。
他猛烈的回头看向摩天轮中心,小兰和园子都在他们的下方,此刻也因为这突然发生的变故,心脏猛烈的跳了起来。
“发生什么了!?”
“救命啊!”
……
不远处传来了叫嚷声,人们开始慌张、焦急,在这离地将近八十多米的高空中,任何一点声响都会成为令人恐慌的导火索。
惠本来昏昏沉沉、摇摇欲睡,此刻感受到了四面八方传来仓惶情绪,也放声大哭起来。
狭小的摩天轮舱内变得吵闹,严胜自然也皱起了眉头。
“先别急,冷静!大家都坐在各自的舱内,不要乱动,原地等待救援!”
毛利兰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她们把窗户打开,尽量让声音传播的更广一些。
听起来尚且还算冷静,所有人都知道,在这样的高空中,唯一所能做的事情就是尽量稳住自己。
在这压抑的氛围里,严胜叹了口气。
看得出来,安静了好几天的死神这一次似乎是要搞个大动作,惊慌、恐惧,这些气息在不断的凝聚,刚刚孕育出来的咒力又立马被死神吸收掉。
他并不是安于现状的人,但现在处于这高空,就算严胜再厉害,他又不会飞,也处于很被动的状态,贸然开舱出去,也摸不着头绪,所以……
他能想到的,只有缘一了。
严胜微微侧头,注视着影子里的存在。
似乎是感受到兄长的呼唤,白日里总是沉眠在影子中的咒灵慢慢的从那阴影中上浮,直到和兄长坐在了摩天轮的同一侧。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咒灵的目光死死盯着工藤新一身上缭绕的咒力,还有那正在进食的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