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光来看待外界的人。
何况,那个孩子——严胜,他是把他当做朋友了吗?
想到这里的他有些出神,白濑在他面前喊了好几声,他都没有回应。
于是这也让白濑不太高兴了。
“哼,我们跟你当然不能比,但小人物有小人物自己的智慧,我知道了,这件事大家也别提了。”
他转过头,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从中也的劝解,反正这件事情很快就过去了,中也依旧躺在敞露着半面墙的屋子里,数着天上的星星睡觉。
别墅里,严胜也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中。
今天,他依旧深陷在那古怪的梦中。
一个弱小的、和他长相十分相似的孩子,他在小小的房间里吹起了竹笛的声音,而梦中的他,像是一个古老武士家族的少主,此刻瞒着屋子里的下人坐在了障子门外。
“我将这只竹笛送给你,只要你吹响它,我就一定会来见你!这是哥哥答应的承诺。”
黑发的孩子看向屋内的‘怪胎’,语气十分郑重。
“我记住了,哥哥。”
现实里,在严胜的床边,缘一对着月光吹响那支竹笛,他混沌不清的脑子里唯余下这样的本能。
天光一片大亮,今日的甚尔似乎是赌赢了钱,一大早就回来了,看起来心情颇好。
他往那客厅的沙发里一坐,身上还带着酒气和脂粉味道,刚刚走下楼的严胜眉头一皱。
这样的甚尔在他的眼里,简直是放浪形骸、毫无礼教!他发出了老古板的声音。
“太过放浪了,你出去做了什么?”
“呵,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少打听成年人的事,小鸡仔。”
他勾起了一抹笑容,嘴角的那抹疤痕在他的脸上就仿佛挑衅一般,对这个小古董的挑衅。
严胜板着一张脸,此刻涨得有点通红,却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语,或者说,他实在没能想到甚尔这么没有下限。
于是他只能沉默以对,脸上也像是打上了几行省略号似的,以一种谴责的目光看向沙发上坐着的甚尔。
然后一把就被甚尔拎了起来。
“我告诉你,人质是没有人权的,你现在可不是被供奉的神之子了,而是被迫跟着我流浪的人质,哼,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一边去。”
他直接把严胜放在了高座上,他的腿甚至没有触及到底部,这大概是他一生中黑历史最多的时候,全都来自于眼前这个人。
但甚尔不算弱者,现在的严胜还差了那么几分火候,他只能默默的忍耐下来。
身后的缘一也像是个呆瓜一样,不该动手的时候,就像是发了狂;现在却像个摆设一样,严胜转身盯了缘一两秒。
咒灵还以为哥哥是在向他问好呢,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好像很高兴哥哥挂念着自己。
这一左一右都把他气的不行,严胜板着的脸都快要绷不住了,要不是现在他还很弱小、要不是现在打不过……
这两个都得挨他一巴掌!
“你说,我要是把你送到学校去……”
甚尔摸了摸下巴,这还是孔时雨告诉他的,在禅院家,严胜享受的是家庭教育,那些来家里教书的老师基本上都是重金聘请的人才。
当然,他们每次只能够从禅院家的小门进来,家里的仆人也都谨言慎行,基本上充当眼线和空气。
现在反正都跟着他流浪了,要不送去上个学?不然以后真成文盲了。
但严胜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我才不和那些庸众齐坐一堂。”
他的话还算好听,毕竟禅院的理念是非咒术师非人,严胜只把他们喻作庸人,强者当然不屑于与羊群同行。
“哈哈哈哈……”
禅院甚尔看着他如此抗拒的神色,几乎是大笑起来,不过有一点很相似,真不愧是禅院家的神子。
“随你便,反正我也没那么多钱忙活你的事,要是有一天,禅院家找到你了,你还愿意回去吗?”
“作为禅院家少主,我当仁不让。”
是啊,忘记了,他们可不一样,甚尔是下等消耗品,严胜是上等货。
于是他没有再说话了,而是拿着手机,似乎在发着什么消息。
任由禅院家如何无能狂怒,他们始终寻不到禅院严胜的踪迹,一时之间,咒术界几乎快要躁动起来。
禅院家神之子失踪,还是来自内部人的背叛,五条家和加茂家几乎是只要遇到了禅院的人,都要将他们大肆嘲笑一番。
黑市里,严胜的悬赏可是挂出了天价,要他命的和想要暗中抓捕他的,全都汇聚一堂,各有心思。
但咒术界的风还没有吹到横滨,也让在这里住着的严胜在长久的沉寂之中,对外界升起了一丝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