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的老板将今日份的饭菜也送了过来。
对于这一户神秘的人家,他并没有探究的欲望,想要在横滨生活下去,学会缄默是很重要的事情。
他仅仅是敲了敲门,将餐盒放下便离开了。
在无人看见的时候,门嘎吱一下打开,随后,就像是有隐形人提走了餐盒一样,它凭空飘走,门也被关上了。
坐在院子里,严胜小口小口吃着饭,缘一则像是一个贤惠的保姆一样,又帮哥哥递水,又负责打扫卫生。
做完一切,他也坐在了严胜的对面,脸上怀着笑容,静静的看着他。
和哥哥一起度过的时光,就是他认为最好的时光,曾经是,现在也是。
他拿起腰间的竹笛,轻轻的吹了起来,悠扬的声音远远的传开,小小的严胜跪坐在垫子上,此刻也歪着头,静静的听着乐曲声。
那声音并不拘泥于只回荡在这栋别墅里,伴随着夜晚的风声,它传出去很远很远。
在废墟中巡视领地的中也也听到了这股声音,他转过头,看向了那曲声传来的方向,脚步也不由自主的朝那个地方走了几步。
那个方向……会是谁呢?
想到了先前柚杏告诉他她在那个方向被别人欺负了的事情,中也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有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朝着那个方向慢慢走去。
擂钵街在这里形成了一条泾渭分明的分界线,一方是远近闻名的贫民窟,而只要越过这条线,他们就进入了纸醉金迷的世界。
这对于年幼的中也来说,他从来没有见识过。
声音就是从远处的独栋别墅里传来的,葱葱郁郁的大树,即使无人照料也在茁壮生长,而那暖融融的灯光照彻了远方的夜色,为他勾勒出了另一个世界的轮廓。
“似乎……又有客人。”
严胜的语气有些迟疑,而这位客人并不同于今日那位不请自来的恶客,他似乎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力量。
他和缘一的通透双眼齐齐看向外套,站在远处的中也只感觉到一阵恶寒,仿佛有一种奇怪的目光正在打量着他。
米花町正在孕育的死神无人知晓,但在横滨,荒霸吐的存在曾经在咒术界广为传播。
可惜,几乎所有的咒术师都在这里无功而返,因此人们只以为这是一个口耳相传的故事,但在此刻,幼小的中也身上,正封印着那难以调服的存在。
在严胜和缘一的眼下难以掩藏。
看来是不得不迎接了,此刻,禅院甚尔在严胜的心里,已经完全变成了半吊子的存在。
也对,他是天与咒缚,完全看不见咒灵,他自己估计也不知道,本来是随口拈来胡扯的事情,居然都是真实存在的。
特别的明明是严胜和缘一才对,他们的眼睛不同于六眼,却也拥有着特殊的能力。
明明只是最寻常的看见,却是咒术师们求之而不得的能力。
对于一出生就能够拥有这种特殊能力的严胜来说,在没有别的参照物的情况下,每日面对着甚尔和缘一,他也只觉得平常而已。
五岁的孩子推开门,他的身上穿着甚尔给他置办的衣服,不似禅院家的正式与古板,反而是当下年轻人比较时尚的审美。
对于老古董严胜而言,简直如同是被糟蹋了一般,但不穿这个,又没有别的衣服可以选了,他只能板起脸来,捏着鼻子认了。
远处的中也只是观望了一下,他现在还没有那么强大的感知力,只是听到了门口有声音,不自觉的就想回避。
但屋子的主人反应比他更快,严胜一把推开了门,在月色之下,黑发的孩子一眼就看到了这位荒霸吐载体的存在。
那一瞬间,严胜的神情像是放松了一秒。
他们,是很相似的存在。
同样是和式神死死绑定,只不过荒霸吐没有智慧,只剩下狂暴的破坏欲,中也也没有调伏它,只能和他被迫的进行一种共生关系。
这样对比起来,严胜反而要更幸运。
缘一将自己比作武士,严胜便是武家家主,如同古老时代的大名与忠臣,咒灵绝不会喧宾夺主。
这样近距离的看,好像是个黑漆漆的小人啊,严胜在心里这么想着,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你要进来坐坐吗?”
在对方完全意料不到的错愕中,他说出了这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