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极为清淡的雪松味,却又带了点祁河身上的清茶信息素,在凑近他的一瞬间被无限放大,他甚至忘记了后退,对方开口时呼出的气息落在他耳垂,一瞬间将他整个耳朵都染了红。
把可乐递给祁河的时候,燕山雨甚至没敢抬眼和他对视。
……怎么有祁河这样追人的,太犯规了吧!
好在祁河也没有就着刚才的话题再说些什么,排队进场时,燕山雨落后他半步,一垂眼就能看到祁河的后颈,原本玉一般的温润皮肤不知何时染上了粉,却被悄悄地遮掩在风衣之下。
……这下好了,原来害羞的不止他一个。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燕山雨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他呆呆地跟在祁河身后找到位置坐下,小学生似的正襟危坐,心里却颠七倒八地炸起了烟花。
直到影厅的灯光暗下来,他一颗狂跳不止的心才稍稍平复一些。
祁河买的票是双人座,燕山雨把爆米花桶搁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电影开场的灯光落在祁河身上,他偷偷看过去时,才发现祁河也在看他。
在爆米花桶里拿取的指尖碰了一碰,又很快分开。
祁河看上去并不算爱吃,他没有主动拿过几次,但总能在燕山雨伸手的时候碰到他的,一来二去的,燕山雨想不知道对方是故意的都难。
“……别看我了,”他有些别扭地小声开口,又怕打扰到别人,凑近在祁河耳边说,“看电影吧。”
祁河身上的雪松气随着他的靠近又飘来一些,他低笑着应了声“好”,终于如燕山雨所愿地转过了头。
燕山雨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他试图让自己的注意力专注在电影上,没有了祁河时不时的撩拨,他也算是渐渐进入了剧情,但只要偶尔偏过视线,他就能对上那张近在咫尺的侧脸。
我在和祁河约会。
燕山雨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横七倒八地念叨。
——我在和山河十里约会!
于是这会儿分心的人变成了他,燕山雨盯一会屏幕,目光就会不自觉落在祁河的身上几秒,如此反复,又在祁河发现他之前快速移走。
直到剧情逐渐进入高潮,燕山雨的注意力才被完全吸引,看见主人公们总算离开了那片冰天雪地,他也不由松了口气。
视线在空闲下来的一瞬间,下意识转向一旁的祁河。
燕山雨忽然皱了皱眉。
祁河仍保持着和十分钟前基本一模一样的姿势,并没有动作,但燕山雨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银幕的光明明灭灭地掠过他的侧脸,但那一双灰蓝色的瞳孔里却没有倒映出任何画面,像是失去了焦距一般,定格在半空。
就连燕山雨盯着他看了足足两分钟,对方也没有反应。
……不对劲。
燕山雨心里一空。
这样的祁河像是一阵他抓不住的风,不知道会吹落在哪里,他下意识张了嘴,叫了一声:“……祁河?”
祁河的眼睫狠狠颤动了一下。
那阵飘渺无边的风又落回了原处,回到他伸手便能抓到的位置。
祁河眨了一下眼,偏过头来问他:“怎么了?”
仍然是燕山雨熟悉的语气,平静、温和又带着笑意。
燕山雨抿唇,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不对,但不等他询问,祁河很快就给出了解释:“我刚才走神了,不好意思。”
他转过脸来,定定地看向燕山雨:“小燕刚刚是有事找我吗?我没听见的话,可以再说一遍。”
燕山雨张了张嘴:“……没有。”
他确实只叫了祁河一声,祁河就马上回应他了。
现在的祁河看上去也确实没有什么异常。
只是……
他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
于是接下来半程的电影,燕山雨的注意力基本都放在了祁河身上。
祁河却表现得与开场时没什么区别,刚才一瞬间的失控再也没在他身上出现过,甚至在燕山雨偷偷看来的时候,会抓住对方偷看的视线,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就好像一切都只是燕山雨的错觉般。
再一次被祁河逮住时,他按住了燕山雨假装拿爆米花,实则是为了偷看找理由的那只手:“小燕,再这样的话……我会以为你准备要答应我了。”
呼出的热气流连在alpha耳边,将他整个人烧得通红:“如果不想看电影的话,我不介意小燕直接盯着我看。”
他牵着燕山雨的手,放在离自己脸颊不过半寸的地方。
燕山雨被他抓住的那只手猝不及防地一僵。
耳尖“轰”地烧了起来,热度顺着脖颈往脸颊蔓延,他猛地抽出手,转过脸对着荧幕,差点将爆米花桶也打翻在二人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