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谨哼着歌头重脚轻的往战队训练室跑。
果不其然，一开门，就见叶秋以和前几天一样的休息模样窝在电脑椅里抽烟。
只是似乎隔着门就听到他的动静，脑袋早早转了过来，懒散温和的俊秀眉眼在烟雾里有些模糊，看不清视线落点。
容谨上前捉住他一只手摇了摇——不做点什么总觉得怪怪的——充满热情道：“叶秋，除夕快乐！”
叶秋被突然袭击，有点无奈：“还没到呢。”
“今天就是啊。”
容谨笑眯眯地落座在旁边，拉过电脑椅下意识靠叶秋近点，分享今天他首次亲自操刀的年夜饭。
“我做了四个菜，鸡鸭鱼肉一样一碗，鸡是小炒鸡，鸭是啤酒鸭，鱼是红烧鱼，肉是山药蒸排骨。教我那个大厨好厉害，我都没想过我做饭能这么好吃！”
在俱乐部食堂做的？叶秋随意想着，“厉害啊！你离成为大厨不远了。”
“还好还好，”容谨故作谦虚地应承，没两下就破了功，“大厨也说我很有天赋来着。不过杀鸡杀鱼那些还是算了，看着总觉得下不去手，还是买处理好的现成的省事。”
“下厨注意保护手，弄伤了就麻烦了。”叶秋眼神落在容谨微微发红的脸颊上，“你喝酒了？”
“一点点。”
容谨比了个指尖宇宙的手势。
他在梦里的身份没有像高烧之类的明确身体状况的话，就会直接把他现实里的精神状态带进来。
吃年夜饭时买的饮料除了可乐，还有一瓶他爸会喝上两杯的白酒。
容谨干了两杯，饭后看着春晚就睡死在沙发上了。
直到现在进了梦都没太清醒过来。
也有可能不是酒的作用，单纯是他搬新家后的亢奋劲还没过去。
而叶秋也是延缓这种状态的“推手”之一。
最近几天没有比赛，看容谨也不像是喝很厉害，叶秋便没有把人训一顿，“有心事？”
“我太开心了！”
光是坐着这么死板的姿势已经不足以表达容谨的心情，他一下站了起来，单手撑在叶秋座位的桌面上。
“我好像又有家了！你知道吗，就算是我最想回的家可能这辈子都回不去了，但我有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小家了！”
叶秋沉默几秒，也起了身，咬着烟两手按住容谨肩膀让人坐回去，“详细说说。”
怎么上面那串话组合起来这么不妙呢。
什么叫找大厨学会做菜、喝得有点醉欣喜若狂的还觉得又有家了，该不会被网络诈骗了吧？
至于回不去的家这点，不管是跟家里闹矛盾还是什么事，倔着股劲的少年很容易有这种认知。
容谨坐下，又立刻站了起来。
叶秋还没退开呢，差点被他撞个正着，连忙往后撤了一步。
即使这样，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太近了。
叶秋还想后退，腿抵上电脑椅，就站着没动了，无语道：“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容谨摸了摸自己脑袋，似乎没摸到想要的东西。仰头看了看，但显然没法看到自己的头顶。
于是，他视线明确地落在了叶秋稳稳咬着的烟上。
“抱歉，我在想你烟灰为什么不掉，是不是有什么超能力，还是你平时动作幅度不大它才不会掉的？所以我想试试。”
“……你整天就琢磨这个？”叶秋摘下烟，“很期待我抖你一脑袋烟灰是吧。”
“如果掉了，说明你稳。如果没掉，说明你神。”容谨挥了挥周围的烟雾，但这一片已经是云遮雾绕，丝毫造不成影响，也看不清结果，“掉了吗？”
烟没剩多少，叶秋索性灭了，“没。真掉你头上你就得烫得嗷嗷叫了。”
“烟灰为什么会烫？”
“烟灰也有温度啊！”
容谨鼓了两下掌，看起来下一秒就要上台演讲：“好有哲理的话，是的，我们怎么能无视烟灰的温度呢，就像蜡烛燃烧后的烛泪，不能因为其……”
叶秋一把捂住容谨的嘴，把人按回椅子上。
再念下去得当场写篇作文出来了。
他等了几秒，容谨抬头望着他，表情乖巧。
既没有再像个僵尸一样弹起来，也没有要作怪的样子。
叶秋重新坐回去。
还没把问题拉到容谨的小家上，容谨闲不住的嘴已经开始了。
“其实今天能看到你我挺开心的。”
“除了放假，你哪天没看到我。”叶秋说，“看来你天天都很开心。”
“不一样。”容谨说，“我知道你除夕应该是回家了正在一家团圆，我看到的你并不是你，但这时候你还能有一个你在陪我，虽然也不是你想陪的，总之我还是挺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