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你拿什么赔?”
“谁不知道你娶李轻舞那一百万两聘礼全是借的?定国公府穷得叮当响,下人工钱都发不出来,你拿什么跟人赌?”
“输了赔不起,那这赌局跟骗钱有什么区别?”
周围不少人点头,这确实是个问题。
江文一点不慌,两条胳膊在胸前一抱,下巴朝郑昌泰的方向扬了扬。
“我爹堂堂定国公,手里五万天节军,他能赖你们钱?”
他往台下扫了一圈,“你们这几十号人,全是达官显贵的公子,哪个家里没有靠山?”
“我就算想赖,赖得掉吗?你们结伴上门讨债,定国公还能把你们全砍了不成?”
底下的人互相看了看,还真是这个理。
定国公纵然霸道,可在座的不是五姓七望子弟就是功勋后代,加起来四五十号人一起上门,定国公也不可能翻脸不认。
更何况白纸黑字签了字据的,他赖了就是毁自己名声,那比欠钱还丢人。
“行,那我押!”
第一个开口的是个胖子,蹦起来就往前走。
有一个就有两个,呼啦啦一片人站了起来。
江文拍了拍手,“好!现在登记。”
他跳下台,指了指薛雷,“押李之问的,找薛雷登记。”
又指了指李文宗,“押沈若愚的,找李文宗登记。”
“押我的……”他拍了拍自己胸口,“找我。”
话音落下不到三息。
人群哗啦一下分成两股,黑压压地涌向薛雷和李文宗。
江文面前,干干净净,一个人都没有。
薛雷被挤得连连后退,一边拿着笔记名字一边抬头看江文。
江文朝他咧嘴一笑,竖了个大拇指。
求之不得。
这两个人里不管谁赢,押注双方的总额差距不大,他最多亏个两三万两。
可他要是赢了呢?
三十五万两全进口袋。
怎么算都不亏。
另一边,郑昌泰盯着人群涌动的方向看了两眼,眼珠子骨碌转了几圈。
他快步走到角落里,一把拽住一个年轻人的袖子。
“郑毕,过来。”
郑毕是郑家本家的堂弟,同样是二皇子的人,脑子比郑昌泰活泛一些。
郑昌泰把他拉到柱子后面,压着嗓门,语速飞快,“咱俩分头押,你押沈若愚十万两,我押李之问十万两。”
郑毕的眉头一挑,“十万?你疯了?”
“你听我说完!”郑昌泰攥着他胳膊不放,两只眼睛发亮,“这两人谁赢咱们都不亏,对不对?一边赚十万一边赔十万,打平!”
“但重点不在这。”
“万一江文赔不起呢?他赔不起这三十几万两,咱们就可以拿着字据逼他就范!”
“要么还钱,要么投靠二殿下,他自己选!”
“到时候咱们带着字据回去给殿下交差,那是大功一件!”
郑毕的眼睛也亮了,上下嘴唇碰了两下,压住了兴奋。
“那要是江文赢了呢?”
郑昌泰差点笑出声来,“他?赢状元郎和探花郎?”
他翻了个白眼,鼻子里哼出一口气。
“母猪上树都比他赢的概率大。”
郑毕想了想,确实。
整个京都都知道江文什么德行,文不成武不就,追女人追了两年都追不上手,这种废物跟科举出身的状元探花比对联?
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
“成交。”郑毕一巴掌拍在郑昌泰手背上。
两人分头行动,一个挤到薛雷跟前登记十万两,一个挤到李文宗跟前登记十万两。
老鸨早就识趣地让人搬来了笔墨纸砚和印泥。
江文亲自盯着每一份字据的签写。
一式两份,双方签字按手印,一份留在对方手里,一份他收着。
白纸黑字,赖不掉。
忙活了小半盏茶的工夫,所有人都登记完了。
江文把手里厚厚一沓字据理了理,快速心算了一遍。
押沈若愚的,十九万两。
押李之问的,十六万两。
总计三十五万。
其中郑昌泰和郑毕加起来就占了二十万,剩下的十五万是其他人东拼西凑的。
薛雷凑过来,把手里的登记簿往江文面前一拍,两条粗眉拧得能夹死蚊子。
“你可真他娘的敢玩。”
他压着声音,“姓郑的分两头各押了十万,摆明了不管谁赢他都不亏。他赌的不是谁赢,是你赔不起。”
“到时候拿着字据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