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看着她那副咬牙切齿又强撑体面的样子,嘴角慢慢翘起来。
还挺傲气。
不过没关系,迟早驯服你。
他甩了甩酸胀的手腕,喊住了路过的江伯。
“江伯,帮我弄把二胡来。”
江伯愣了一下,“二胡?少爷您要这东西干嘛?”
“有用,快去。”
江伯虽然满脸不解,但还是应了一声,小跑出了府门。
等他的功夫,江文梳洗完,吃了早饭,在院子里又练了两圈游风步。
感觉明显比昨晚顺畅多了,真气释放的节奏卡得更准,上墙横跑了十一步才下来。
两个时辰后,江伯拎着一把二胡冲进来,“少爷!出事了!”
江文从石凳上站起来,接过二胡,拨了两下弦试音,“怎么了?谁惹你了?”
“天香楼!”江伯把胸口拍得砰砰响,气得说话都不利索了,“郑昌泰那个王八蛋!他把天香楼对面的满客居给盘下来了!”
“花了重金请了宫里退下来的御厨!满大街贴告示,说什么御膳房二十年老手艺开门迎客,旁边还加了一行小字,劝天香楼关门歇业别丢人现眼!”
“今早我路过的时候,满客居门口排了几十号人,全是冲着御厨去的!天香楼冷得跟冰窖一样,一个客人都没有!”
“掌柜的急得团团转,连跑三趟来问怎么办!”
江文把二胡搁在石桌上,手指在琴筒上敲了两下。
郑昌泰,就那个裸奔裸到昏死过去的货,还敢跟自己蹦跶?
“走,去看看。”江文拿起二胡,大步往外走。
院子对面,李轻舞正端着碗粥坐在回廊下面喝,听见江伯的话,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郑昌泰请来了宫里的御厨?
御厨的手艺,天香楼那几个灶上师傅拿什么跟人比?
江文这次输定了。
她搁下碗,站起身,整了整衣裙,跟了上去。
不想错过江文吃瘪的样子。
……
天香楼门口冷冷清清,连个伙计都缩在里头不敢出来。
对面满客居却是锣鼓喧天,门口竖着两面彩幡,上头写着御膳临凡,百味开宴八个大字。
两个狗腿子站在天香楼正门口,一个敲锣一个打鼓,嘴里喊得比锣鼓还响。
“走过路过别错过!满客居御厨坐镇,吃过皇帝吃的菜,这辈子值了!”
“天香楼的菜?那能叫菜吗?泔水都比它强!趁早关门回家种地去吧!”
铛铛铛!
锣声震得整条街的人都在看热闹。
江文站在街中间,抬头看向满客居二楼。
郑昌泰坐在临窗的位置,脸上写满了得意。
江文看着他,嘴角一歪。
“郑昌泰!”
“我教你个揽客的绝招,你绕着满客居裸奔一圈,保证比什么御厨都管用!全京都的人都会来看,生意好得你门槛都踩烂!”
满街哄堂大笑。
郑昌泰腾地站起来,双手撑在窗框上,青筋暴跳。
“江文,你还有心思耍嘴皮子?你家欠了多少债你自己心里没数?就天香楼这一个产业撑着,倒了你连下人的月俸都发不出来!”
“你沿着这条大街裸奔一圈,爷就放过天香楼。怎么样?”
“我可没你那么独特的癖好。”江文嗤笑一声,“兴奋到昏死过去的感觉很爽吧?”
郑昌泰的脸青了,“放你娘的屁,老子那是羞耻到晕厥,你少逞口舌之利,酒楼的事,菜说话,你敢不敢比一比?”
江文没接话,背着手站在原地,脸上挂着笑。
郑昌泰看他不吭声,以为他怂了,精神头更足了。
“不敢了?那就老老实实把天香楼的招牌摘了,省得在这丢人现眼!”
“我请来的可是御膳房掌勺二十年的王大厨!皇帝都赞不绝口的手艺!你天香楼那几个半吊子厨子,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他故意提高了嗓门,让整条街的人都听见。
这就是个死局。
不管江文接不接,他只要把御厨碾压天香楼的消息散出去,天香楼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接了就是送死,不接就是认怂。
哪条路走,天香楼都得关门。
江文眯着眼,脑子转了两圈。
御厨的手艺确实是硬功夫,正面比厨艺,天香楼的厨子大概率干不过。
但谁说比厨艺就得正面硬刚?
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比就比。”
江文往前走了两步,仰着头看着二楼的郑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