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隔板慢慢降下，只剩两人在这密闭空间里。
宋滢转头问贺宗晏，“你怎么突然过来接我下班？我自己可以回去的，不用这么麻烦你。”
贺宗晏说：“第一天正式上班，早上没能送你，已经算是我失职，自然不能错过下班接送的机会。”
宋滢没想到这人还挺有仪式感。
“第一天进研究所，还习惯吗？”他问。
“很好，比我想象中顺利多了。”
宋滢如实说：“很久没有接触这些，本来以为会生疏，结果发现很多东西都还记得。今天还帮组里解决了很多难题，大家也慢慢接纳我了。”
贺宗晏听着她说，嘴角上扬：“第一天上班就表现这么好，该有奖励。”
宋滢：“奖励？”
贺宗晏笑得一脸神秘，转头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束洋桔梗。
白色洋桔梗和蓝星花搭配一起，干净清雅。
他把花递到她怀里。
花束入怀，花瓣柔软，还带着淡淡的清香。
宋滢怔怔低头看着怀里的花，久久没有回神。
因为她忽然想起，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收到过花。
在她以往的认知里，收花是一件很隆重，很有仪式感的事。
是要在特定的日子里才会出现，不是生日就是纪念日，一定要有十足的理由，才配收到一束花。
她从来没想过，在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下班午后，会有人毫无缘由地送她一束花。
宋滢睫毛轻轻颤着，抱着花的手越来越紧，眼底也漫上湿意。
她头更低了，生怕在贺宗晏面前露怯。
“怎么了？”贺宗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喜欢？
“没有，我很喜欢。只是没想到会突然收到花，以前……没有人送过我。”
宋滢哽咽：“我以为，只有很特殊的日子，才配收到花。”
贺宗晏看着她低头委屈的模样，心头一软。
“那你以后恐怕需要慢慢习惯了。”
宋滢悄悄抬眼看他。
“因为以后，我会一直送你花。”
“不用再等哪个特殊节日，你每一天的认真努力，每一天的存在，都值得被奖励。”
宋滢抱着花，感觉到自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托住了。
她低头，脸埋进花里深吸了一口气，整个胸腔都被花香填满。
“你这样说，我会当真的。”
“我贺宗晏说话算话。”
宋滢心底漾开暖意。
世上大概没有哪个女人听到这样的话，能够无动于衷。
宋滢几乎就要沉溺，可理智又将她拉回现实。
她抱着花不动声色拉开两人之间距离。
“贺宗晏，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我们当初说好的约法三章里没有这些。这几天你帮我做的已经远远超出协议范围。”
说着话的时候，宋滢自己都觉得别扭，总觉好像在亲手推开什么明明很温暖的东西。
可她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贺宗晏对她越好，她越惶恐，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在傅家生活那十年，她对傅临川掏出来过一颗真心，最后换来忽视和辜负。
周围那些冷眼和轻视，让她习惯性自卑，不敢贪得更多，一旦有人向她释放善意，第一反应不是开心，而是下意识退缩。
她也想过，贺宗晏这么不计回报的付出是不是另有所图。
她很怕，等到最后他摊开底牌，而自己根本拿不出对等的东西偿还。
所以她拼命想要把两人的关系框死在“交易婚姻”的界限里，不敢越雷池半步。
贺宗晏听完，眸色沉沉。
看着她低下去的头顶，目光淡淡扫过她干干净净的无名指。
“所以这就是你不肯戴戒指的原因？周叔已经和我说了，你让他把戒指收起来了。”
宋滢解释：“那枚戒指太贵重了，我也是到了所里才知道它价值两个多亿。这么贵的东西待在我手上，太招摇，也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你是我的合法妻子，我送给我的妻子戴一枚戒指，有什么问题。”
“可是，我们的婚约本来就是……”
“是什么？”
贺宗晏打断她，“不管这段婚姻当初是怎么开始的，现在你就是我的合法妻子，我送你戒指，天经地义。”
宋滢被他这歪理说得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完全就是诡辩。
“我说不过你，我就是觉得，这么贵重的钻戒，该有更配得上它的人。”
贺宗晏看着她自我否定，心被揪了下，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背，一点点纠正她的心态。
“滢滢，这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