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一亮,给相宜斟了满满一杯:“你快尝尝!这个好喝。”
“嗯……确实。”
相宜抿了口,品味一番后给出肯定的评价。
然她才喝第二口,徐绣已经着手给自己倒第三杯了。
她大剌剌的动作看得相宜心头一跳:“你小心点,可别喝醉了。”
听到这话,上菜的侍从笑着答道:“姑娘放心,这是咱自家酿的果酒,喝了不醉人的。”
相宜半信半疑:“真的吗?”
“真的。”
徐绣直接不假思索地应道,一脸正色地瞧着相宜,蛮不在乎道,“你看我现在不还好好的吗?好菜就得配好酒,难得有这么痛快的时候……来!满上!”
一开始相宜还觉得没什么问题,她在苏州时受着师父师姐的熏陶,也尝过不少美酒,这酒虽非名酒,可滋味一点也不逊色,味道清甜,入喉也不火辣辣地烧,让人喝了还想再喝。
再加上徐绣在旁边兴头越来越高涨,相宜的酒盏就没见过底。
她渐渐觉得不对劲了。
待到嵇清来挨桌敬酒时,徐绣已经以头抢桌,相宜还勉强用手支撑着脑袋不让自己倒过去,见周围人都端着酒盏站起,相宜坐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而后慢吞吞地跟着一同站起来。
她分不清是自己的脑袋在晃还是身子在晃,总归就是晕乎乎的,好半天才端起酒盏,也不看嵇清,只是盯着杯中红绸的倒影,一字一字地往外蹦:“……新婚快乐,长长久久。”
嵇清哭笑不得:“应姑娘莫不是醉了?要不要我让人带你去休息一会儿?”
“……”
相宜这才抬起头来,直直地盯着嵇清看了几秒,“原来你在这里。”
嵇清穿着红色的喜服,杯中的倒影也是红彤彤的,不怪她会认错。
这样安慰着自己,相宜点点头,看着嵇清,又重复了遍贺词:“新婚快乐,长长久久。”
说完,她也没顾嵇清是何反应,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相宜动作干脆一气呵成,嵇清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见她喝完酒后慢慢地坐回原位,似是一切无恙,但嵇清还来不及松口气,下一秒就听见砰的一声。
顺着声音看去,相宜和徐绣二人齐刷刷地以头抢桌,不省人事耳。
“怎醉成这样了……”
嵇清啼笑皆非,让侍从把这两人先扶到客房中去休息,等她们醒来再送回东宫。
不过宴席上人来来往往,且侍从人手不够,嵇清感到有些为难,这两人都是女子,此刻还喝得酩酊大醉、昏迷不醒,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他担忧着,视线一转,看到了神色淡淡的陆婴,嵇清眼睛一亮:“少缨!”
陆婴走了过去,不明所以:“何事?”
“应姑娘和她的朋友喝醉了。”嵇清解释道,“我让人先把她们扶到房间里休息了,劳烦你在这儿照看一下,不要让别人误闯进来。”
嵇清相信好友的为人,不会做那些卑鄙下流之事;且相宜也是陆婴的朋友,帮个小忙而已,对方应该不会推脱。
这样想着,嵇清彻底放心了,拍了拍陆婴的肩膀,笑道:“那劳烦你在这儿守一会儿,我待会儿让人把醒酒汤送过来。”
“我……”
从头到尾根本没给陆婴拒绝的机会,他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吐出一个字后声音便哑了下去。
他又能说什么呢?
有关相宜的请求,他又怎么能拒绝呢?
陆婴站在门侧,静静地看着院子中悬挂着的红绸,再火红的热闹喜气在他落寞的眼中也只是色彩。
他想着日后该当如何,该怎么实现他今日所立下的凌云壮志,待在京郊的步兵营中慢慢晋升,恐这辈子都比不上裴识瑜,更别说超越他了。
得像他爹陆平原那样,在沙场上征战四方,扬名立万……
“陆世子?”
陆婴正想得出神时,听见有人叫他,抬眸看去,一名小厮正站在他面前,“我是来给里面的两位客人送醒酒汤的。”
陆婴眉头微微一蹙,从小厮手中接过托盘:“我来就好,你且去忙吧。”
小厮点头谢他的好心,陆婴端着托盘的手却不由得紧了紧,他的这番行为不是别人所想的善心大发,究竟为何,只有他自己清楚。
陆婴垂眸,压下心中那些纷繁的思绪,转身进了房间。
房内,徐绣大剌剌地在床上躺着,占据了本就不大的空间;相宜则在另一边的小榻上,伏倒在案几上。
陆婴连着叫了相宜几声也没得到应答,看着她恬静姣好的睡颜,陆婴又无奈又好笑。
这是喝了多少……
他将托盘放在桌案上,在小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