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刻意隐瞒父皇薨逝的消息,母妃也没那么好骗,一封假的圣旨就能把她骗到行宫。

    容简和他的人,母妃一个都不会信。

    其中,必定有什么别的隐情。

    于海一脸为难地摇了摇头:

    “陛下恕罪,此事年久日远,宫里的老人们又都……”

    一个“没”字刚到嘴边,他赶紧咽了回去,

    “都被撤换,故而,故而奴才还得再花些时日细细查访。”

    “陛下放心,奴才定不负圣望,加紧查证。”

    见他没有多言,于海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跑着跟上男子的脚步,心里默念着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让他赶紧有所突破,否则小命不保。

    二人踏上檐廊,于海忙上前打帘子,却不料男子走了两步后,忽然驻足,冷冷看向他。

    殿内明显不是从前的气味,寝榻上锦被的铺放方式也不对,他的寝衣,也没有按穿衣的顺序挂在衣桁上。

    下一瞬,珠帘轻响,从湢室走出来两个脸生的宫女,娇娇软软上前行礼:

    “奴婢见过陛下,请陛下移步沐浴。”

    寝殿内照例没有放炭盆,但这两个女子却身着单薄的宫装,玲珑曲线若隐若现,领口微敞,腰间的绑带也系得随意,轻松一拉就能散开。

    容策闻着那股刺鼻的脂粉味儿,皱眉闭了闭眼,侧眸看向一旁自作主张的狗奴才:

    “在朕身边,伶俐是好事,但太聪明的人,会死得很快……”

    一番无甚起伏的话砸过来,于海早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僵着冷汗浸湿的后背,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

    “奴才该死!”

    “请陛下饶了奴才的狗命!是公主说她身子不适,奴才……”

    容策不屑理他,抬脚向外殿的书房走去:

    “恢复原样,叫谢泾过来,自己去领三十板子。”

    谢泾已任内禁卫统领,他来得很快,卸下佩刀后步入殿内抱拳行礼,容策将正翻阅的军报放下,抬手示意他起身,往后靠在椅背上:

    “王凛问江宁总兵的人选,你怎么看?”

    谢泾摸了摸脑袋:

    “他自己不就挺合适?”

    王凛是当年世宗爷指派,护送陛下到北疆的五个护卫之一,其他四个早在灵帝筹划的暗杀中身亡,只有王凛护着陛下直到如今,是陛下的左膀右臂,当个总兵不是绰绰有余么!

    这个猪脑子,就不该问他,容策睨他一眼:

    “依朕看,你比他合适。”

    谢泾眼睛一亮,刚要谢恩,就听这位主子继续道:

    “再让王凛留在那儿给你做副将。”

    谢泾刚刚翘起的唇角瞬间僵住,他就是再蠢也听出这话的意味,天底下除了御座上的主子,谁敢让王凛做副将?

    他立马收住笑意,抱拳道:

    “微臣不敢当,微臣还是…先把眼前的差事办好,再……”

    容策懒得听他废话,直接道:

    “等你爹明日回京,你把这话问他,让他拟了人选来回朕。”

    这事就好办多了,谢泾立马抱拳应是,又想起几件有关内禁防卫之事,一并回禀。

    二人正说着话,内殿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伴随着瓷器摔落的碎裂声。

    “什么人?!”

    负责护卫皇宫安全的谢泾当即做出反应,立时就冲了过去。

    这性子……容策皱眉,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宫里层层护卫,还能有刺客潜入他的寝殿?这会子在那儿的,不就是……

    男子立时起身大步走了过去,只见谢泾已经屈膝蹲在旁,将倒在地上的人儿抱起来,

    “陛下,是小公主!”

    见容策进来,他先回了一句,然后去看怀里的少女,见她小脸苍白意识模糊,谢泾的大手轻拍她的双颊,温声唤她:

    “小公主醒醒,你怎么了?”

    见她纤纤弱弱,浑身无力地依伏在身着飞鱼服的少年郎怀里,容策的眉头皱得更紧:

    “把她放那儿!”

    谢泾一把将人儿抱起,依言放在不远处的罗汉床上。容策走过去,俯身掀开她的眼皮看了看,又用手背贴在她的额头,是高热。

    于海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他刚被打了板子,听见这边的动静,吓得赶紧过来瞧。

    容策看向他:

    “她病成这样你不知道?”

    责问的语气让于海一凛,今日从宣武门回来不久,就听说这公主呕吐不止,他哪能容她娇滴滴的臭脾气,还真当自个儿是千金贵体呢!他没理她,叫她干粗活去了,正好腾出地来,让他精挑细选的两个宫女过来侍奉。

    “奴才……”

    容策深深看他一眼:

    “去叫太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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