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想留个后?”

    “也行。”

    他痛快扔了长剑,甩开那只苍白无力连撼树的蚍蜉都不如的手,看向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的三个小窝囊废,

    “骨肉血亲嘛,留下一个陪陪我这孤家寡人也不错。”

    元康帝被这股力道震倒在地,但听他如此说,心底倒松了口气,哪怕能留下一个,也是好的。

    却不料下一瞬,见他侧头吩咐:

    “去净身房找两个人来!”

    沈缄一愣,随即躬身,实话实说道:

    “王爷,恐怕没有活口了。”

    他们殿下即位,自然不会用宫里的旧人。

    容策看他一眼,望向皇子们身后的精兵,抬手随便一指:

    “那就你来。”

    “切干净就是!”

    元康帝一惊,方明白他所言的留下陪他是什么意思,忙伸手去拦:

    “不…不可!”

    容策蹲下身攥住元康帝的领口,耐心耗尽:

    “大侄儿,少说废话,哪个留下是你自己选还是我替你选?”

    精兵们不顾三个皇子手脚乱扑腾,利索地脱下了他们的外衫和裤子,按倒在地,被指中的那个早已取出匕首只等自家王爷一声令下便要动手。

    这样直接净身,简直生不如死。眼见着容策得不到回应要随手选一个,元康帝无奈疾呼:

    “朕写诏书!”

    “只要皇叔留皇儿们一命,不伤害他们,朕立刻就写传位诏书!”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容策松开他的衣领:

    “早这样不就好了?”

    立时有人将笔墨绫锦捧过来,元康帝勉强直起身,看向几个孩子,最小的尚一脸懵懂,除了害怕,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虽明白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但真到了这个时候,他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骨肉被虐至死,除了妥协,别无他法。

    他收回视线,闭了闭眼,抬起手颤抖着提笔沾墨。

    盖了帝玺的绫锦被送到容策面前,他并未接过,只偏头看了一眼。沈缄见他转了转那枚白玉扳指,下意识看向满面泪痕的三个孩童,随即垂眸收回目光。

    元康帝耗尽心力,艰难行至容策跟前,收起了所有的天子之态,恭恭敬敬地俯首,额头重重磕在地面:

    “侄儿愿将皇位诚心相让,请皇叔,信守承诺。”

    容策抬手,便有精兵会意双手奉上了长剑,他接过在另一手掌心摩挲了一下,好笑地看向他的傻侄儿:

    “我承诺你什么了?”

    “皇叔……”

    元康帝一怔,尚未反应过来,只见眼前几道寒光闪过,三个弱小的身影,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已被割了喉,从高到矮,挨次重重地倒在他面前,满目的鲜红让他一阵目眩,耳畔传来清冷低沉的声音:

    “放心,不剐了,会给你们父子留着全尸!”

    容策看了一眼瞳孔瞬间放大,都不用他动手便晕死过去的元康帝,不屑摇头,这副又蠢又怂的模样真是跟容简如出一辙,就凭他们,能坐稳这江山?

    男子甩了甩剑上的血,面色平静吩咐道:

    “送他回寝宫,即刻发丧。”

    沈缄试探着问道:

    “那三位皇子……”

    容策睨他一眼:

    “容询早把他们偷摸送走,你何时瞧见了?”

    沈缄顿时明白过来,斩草自然要除根,但不能放在明面上,他忙躬身抱拳:

    “是臣疏忽了,不过是这殿内的几个小奴才,自然跟外头的死人一同处理。”

    他顿了顿,又道:

    “内阁那几个不怕死的已经入宫了,王爷您看……”

    容策的目光落在身旁亲卫手中捧着的诏书上,勾着唇角:

    “既发了丧,得让文武百官们给他们的旧主子哭一哭。”

    “把人都找来,到奉天殿等着。”

    沈缄领命而去,刚出殿门,就见一团白影向这边奔来,一看就知道是谁,他嫌弃地摇了摇头,径直往一侧檐廊方向大步离开。

    白袍小将在阶前稳稳勒马停住,等着身后的少女被两个精兵连拉带拽地拖了过来,才一跃下马。

    “谢小将军!”

    殿外有王府亲兵迎了上来,谢泾最烦别人称呼他偏要加个小字,不耐地剜了这人一眼,将兜鍪一摘,连带着马鞭一同扔给他,

    “王爷可在里头?”

    “我去见王爷!”

    这位小爷一点儿也不像他爹谢侯爷稳重的性子,向来是跳脱的风格,但自家王爷一贯不计较,故而虽奇怪他命人押着个女子进去,亲兵倒也没拦着。

    月梨一路小跑早已没了力气,进入殿内,扑面而来的是浓烈的血腥味,她抬眸,借着摇曳的残烛,先看到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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