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来,他没想到有一日陛下会被裴氏如此牵动心神。

    过去在王府时,最初,裴氏日日都缠着陛下,新婚的小娘子总归还有少年人的心性,黏人、娇气,总是想要与另一半时刻呆在一起。

    更遑论裴聆这种被宠坏的娘子。

    王兴思从小看着陛下长大,知晓他的抱负、知晓他的志向,知晓他才华横溢下潜藏着一颗建功立业的心。

    儿女情长、家长里短对他来说并不在可纳入在乎的范围。

    故而陛下对她,烦不胜烦,总是一副寡言淡漠的样子。

    他觉得,裴氏这样娇滴滴的小娘子,于陛下而已言并非良配。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与他共抗风雨的贤内助。

    但后来,裴氏让他改观了。

    她替陛下奔走斡旋,又替陛下跪在宫门口,这女子看似娇气却聪明狡黠,加之她有个深不可测的哥哥,在长安可谓是鱼儿在水中一般。

    不少人都被她耍的团团转。

    两桩事后。

    王兴思眼看着陛下对她态度一日日耐心了起来,二人顺其自然做了正常的夫妻。

    那段日子,裴氏脸上的笑意跟那园子里盛放的海棠一般,娇艳欲滴。

    但他知晓,陛下所求,乃裴氏的兵权。

    天子的真情,可能也就比铜钱的值钱程度多一点吧。

    但这并不意味着会对裴氏不好。

    直到那封信的到来。

    陛下并没有表面上的那般云淡风轻,他砸了宣政殿的所有东西,却把裴氏谴人送来的晚膳好好的吃了。

    后来抄家、封后,陛下到底心软,放了那兄妹二人离开。

    那三年,他面上没有问过二人一句,但却叫所有人不得伤害那二人。

    王兴思后知后觉发现,陛下应当是在乎极了,若非如此,怎会难以释怀。

    这么多年下来,后宫空置,凤仪宫也是个摆设,哪怕皇后娘娘有意亲近,陛下也只说政务太过繁忙而拒绝。

    一晃三年而过。

    ……

    接下来几日,萧洄照常与军中观看舆图、制定作战计划。

    他打算不会再坐以待毙了。

    纥达定以为这次的撤退是害怕,故而现下他们士气最高,但若是他们也反手杀回去,打破了他们所以为的……

    萧洄冷处理了几日,就在王兴思以为他不会再低头理会了时,他却说:“你觉得她可气消了?”

    王兴思愣了愣:“奴婢……不知。”

    “应当还是没有的。”

    “你觉得她怎样才会气消。”萧洄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是在询问。

    王兴思难以回答。

    “陛下对裴娘子最了解,陛下觉得呢?”

    萧洄若有所思,垂眸拨弄着桌上的玉玺:“若是以皇贵妃之位弥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