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是她的另一根枝丫,彼此养分共享,裴聆依恋他,离不开他,想要紧紧抓着他。

    他是她的兄,也是她的夫。

    裴聆被他吻得越发战栗。

    忽而,她睁开了水润的眸子,脸颊侧了侧,唇瓣蓦然相贴,蔺云寒愣了愣。

    愣神间,裴聆踮起脚仰头启唇逼入,主导的权利陡然调转。

    她推着蔺云寒的身躯,一把推至床边迫使他坐下,裴聆坐到了他的腿上,伸手就要扯他的衣襟。

    熟料蔺云寒却握住了她的手阻拦了她,面色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愕然。

    “聆娘……”他哑声唤她。

    裴聆的眸子漂亮的令人心惊,眼下更是似含了水,雾蒙蒙的,让人瞧一眼,腰腹发紧。

    但蔺云寒还保持了理智,此地不适合做这些事,他温和地握着她的手腕,扯了开:“现在还不行。”

    裴聆却误会了他的意思,觉得他是不愿意接受她,她心底冷冷的想,不愿意也不行。

    他是她的夫君,不可以喜爱别的女子,若有朝一日真的有……

    裴聆想,那就一起去死吧。

    她倾身狠狠在他唇上咬了一口,血腥味儿在二人唇齿间弥漫,蔺云寒却只是闷哼了一声,但未曾躲开,大掌抚摸着她纤薄的脊背,一下一下安抚着她。

    裴聆确认他仍然会纵容自己,终是寻到了安定,脸颊埋在他的脖颈间,汲取着他身上的热意。

    蔺云寒一向端方内敛,也许转变想法确实需要时间,她虽心痒难耐,但还是有些可惜的随了他的愿。

    翌日,裴聆睁眼时身边已经没了人,床铺还有余温,想是刚走不久。

    她昨夜没有回自己的屋子,顺势霸占了他的床铺,裹着他的味道入了梦,“没脸没皮”的裴聆后知后觉自己是不是太主动,把哥哥吓到了。

    她捂着脸跟砧板上的鱼似的翻来翻去。

    哎,早晚要这样,就当让他早些习惯吧。

    ……

    “快些,别偷懒。”头领的呵斥一声接着一声,跟催命一样。

    栖云镇太小,容不下屯驻的队伍。

    萧洄便叫他们在栖云镇周遭驻扎,切断了村与镇连接的路。

    算算日子,他的期役还有几天便满,属于梁珩的日子也快结束了。

    “裴郎君,陛下叫您进去。”王兴思示意他道。

    蔺云寒淡淡颔首,进了屋。

    屋内除去萧洄,叶璋也在,见他来,冷哼了一声。

    萧洄倒是神色如常,询问他有何事。

    蔺云寒坦然的说:“陛下,服役期限将满,草民该离开了。”

    叶璋恼怒冷笑:“军中铁律,代人服役者,斩,陛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倒好,竟敢过来触霉头,若是活腻了,我不介意依律处决。”

    “陛下若要杀草民,何至于等到今日。”蔺云寒淡淡瞥了叶璋一眼,并没有被他的态度震慑。

    偏生叶璋恼怒的便是他这副态度,都落到这种境地了,还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萧洄抬眸凝着他,淡淡压迫感直逼周身。

    “朕忽然想起,你救驾有功,还未行封赏,容朕想想,叶璋,你说封个斥候如何?”

    军中斥候,负责远出探察、瞭望与巡逻警戒,意味着每日都要去不同的地方,也许两三日才会回来一次。

    蔺云寒抬头回视,萧洄面色温和,私心已是明晃晃。

    叶璋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自然都听陛下的。”

    萧洄笑意不达眼底:“裴卿,还不接旨?”

    ……

    裴聆从杨大夫那儿回来,月娘今日开朗了些许,月娘是那幼童的名字,杨夫人果然对她很好,今日去了,还与杨夫人编花绳。

    结果回来时不赶巧,落了雨。

    冬日的雨比雪还难熬,阴冷寒意浸透骨髓,即便是毛毛细雨,一层层落在发间也足够打湿发丝。

    裴聆站在驿站廊下躲雨,身边走过几个将士,瞧着应当是头领。

    “那姓梁的当真命好,前几日还是个兵卒呢,今日竟被封了斥候。”

    “人家啊那是拿命搏得封赏,你去救驾说不定今日便是候官了。”

    另一人哈哈大笑:“我倒是想,可惜没这机会。”

    裴聆静静的听着,突然转身问:“你们说的斥候可是梁珩?”

    那几人见是她便笑着说:“是啊,恭喜令兄。”这几人都是从白戈营派遣而来的,与蔺云寒算是相熟。

    裴聆却并无高兴之意,哥哥服役将满,他们马上就要离开这儿了,这个关头却被封了斥候……

    “他人呢?”

    “自是出去巡逻勘探了,大抵要两三日才能回来。”

    裴聆心头一沉,双眸似粹了火,这狗屁封赏一听就是萧洄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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