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她怕痒,身子敏感,以前贴身的婢女都不让碰,碰一下就发痒,笑得喘不过气。

    小时候哥哥总爱挠她的痒痒肉,大了后便有了男女大防,兄妹二人便规矩守礼,最亲昵的时候也只是摸摸脑袋。

    只不过她身子最差的时候,便没了这层规矩了。

    如今炙热的温度隔着衣衫贴着她的腰肉,瞬间便叫她软了腰肢,嘴里发出带着喘气的惊呼。

    娇怜柔婉的声音猝不及防在帐子内响起。

    她的身子微微靠在了他胸前,柔软擦过他的皮肤,蔺云寒身躯微微僵硬。

    裴聆反应过来时脸色腾的红了,倏然起身后退,反应大的有些夸张,她神情无措,那一张柔美的脸上布满了红晕,眉心的坠子因她的动作微微晃动,那一双眼睛犹如小鹿似的乱转。

    屋外正在守着的叶七冷不丁的听到了这声音,当即愣住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即里面便响起了轻轻的嘀咕声。

    叶七心头登时泛起一股古怪。

    他踌躇的要不要询问一声,后来还是作罢。

    二人是兄妹这是众所周知的事,裴家老一辈走的早,裴云寒早早的担起家主之位,与妹妹相依为命。

    从一定程度来说,他亦父亦兄。

    但方才那声音……

    叶七脸色变换不定,随后摇了摇脑袋,把奇怪的念头甩出去,但神情还是有些别扭。

    可能是巧合。

    帐子内,裴聆的侧腰还在发麻发烫,蔺云寒淡淡笑了笑:“方才见聆娘以为要摔倒,便伸手扶了一把。”

    现下他的手垂在身侧,神情并无异样。

    裴聆轻轻嗯了一声,她已为过人妇,对男女之间氛围变化的蛛丝马迹很敏感,方才……二人确实有些亲密了。

    裴聆小心翼翼瞄了哥哥一眼,又垂眸,心里痒痒的,想要试探,但思索了一番还是觉得不合适。

    如今这场面,保命还来不及呢。

    她屏息凝神,束手束脚的给他换好了药,蔺云寒倒是始终平静,偏叫她一人惊涛骇浪。

    裴聆拿着换下的纱布,出了帐子,瞧了眼叶七便把纱布扔给他。

    叶七伸手接住,神情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喏,去扔掉。”

    叶七虽脸色不快但还是去了。

    蔺云寒修养了几日,伤口在慢慢的愈合着,二人看似是在“好好修养”,实则更像是被软禁起来了。

    裴聆心头总有些不安,便想着出去转转,熟悉一下地形,将来真要“突围”,也免得摸瞎过河。

    叶七寸步不离的跟着她,裴聆早已习惯无视,连冷嘲热讽都不屑于。

    “那是哪儿?”裴聆看着远处被单独围起来的帐子,周遭也无兵卒巡逻,好像是单独隔绝在天地之间。

    叶七倒也为她解答:“栖云村留下的孤幼与妇孺,每日都有巡逻队在周遭搜寻。”

    裴聆愣了愣,想到来时路上的那些惨景。

    “能进去吗?”

    叶七沉默但没有拒绝,应当是能进去的,都没有守卫。

    裴聆便走近了那儿。

    帐子外不少妇孺与孤幼挤在一起,有怀中抱着孩子的妇人、席地而躺的老人、还有相依为命的兄妹。

    他们脸上的污渍与血迹还残存着,眼神仍然是空洞茫然。

    她走过那儿时,不少人只是淡淡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随后便又低下了头,继续抱着孩子的幼子,轻轻地哄着。

    忽而,一个馒头咕噜咕噜地滚到了她的脚边,裴聆伸手捡了起来,抬头便见一个脏兮兮的幼子站在她面前,怯生生的望着她。

    裴聆心头闷涩不已,把馒头递给了她。

    熟料那幼子却过来试探地牵起了她的手,裴聆未曾拒绝,随后跟着她来到一处偏僻之地。

    这儿躲藏着好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身上沾满泥垢、衣衫破烂,双手冻的通红。

    还有的甚至生了冻疮,溃烂布满小手。

    裴聆心头一软便要走近。

    随即横拦出一只修长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裴聆愣了愣,玄色袍角出现在她垂下去的余光中,丝丝风雪随着他冷淡的气压裹挟而来。

    萧洄身影修长,站在那儿干净的袍角纤尘不染,与周遭满地残雪污泥格格不入,他微微弯腰,那手紧紧握着她的手腕,还带着些燥热。

    裴聆下意识甩开了他的手腕,后退与他拉开了距离,萧洄目光垂眸落在了那空了的手心。

    “你怎么在这儿?”没等裴聆不快,萧洄率先发问,语气似有些指责之意。

    兴许真是她冒然闯入了不该入的地方?

    裴聆忍了忍:“民女这就离开。”说完也没等萧洄说什么,低着头脚步急匆匆的离开了。

    待离得远了,她方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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