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她说去当群演,多半会拿“台词”之类的说辞搪塞。
可当时他还在跟她讲电话,那人就把她手机抢走,说出这样不堪入耳的语言。
想起来就觉得窝火。
他哪还有心思去回她消息?
“就因为我没回你的微信,你就干脆不回来了吗?”周轻也划过自己的错处,语气也软了一些,“干脆一天都泡在秦屿那,还准备在那过夜吗?”
陆望遥听言,纤细的眉毛轻轻扬起。
他居然以为她这一天是去秦屿那了。
他真的对她有没有在秦屿家里过夜很在意。
“他只是个提款机,还没到能跟我过夜的程度。”她眯起眼睛,笑盈盈说:“我好几天没回家,回去收拾东西而已。”
周轻也望着她笑弯的眼睛,不知怎么,忽然想起她在超市里跟他闲聊时说过的那些话。
没落的陆家、去世的父母,还有她小时候过的那些苦日子。
那盒曲奇饼干还在他的柜子里放着。
她耍些手段,去找秦屿那种有钱的男人社交,也无可厚非。
他自己还不是一样?
为了一个不属于他的可笑梦想,在酒局上被人贬了个一文不值。
却还要给那些中年男人陪着笑。
易地而处,他心头释然,垂眸说了句:“对不起。”
陆望遥愣了:哦吼。
居然服软了?
他断断续续说道:“没了周家,什么事都很难做成。”
“从前,我觉得家里亲戚多是很烦的事。动不动就找上门来,嘴里三句不离钱。”
“可是现在,我竟然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要是你也走了的话……”
陆望遥抿着唇,由衷地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周轻也真的很不简单。
能够迅速掌握她“吃软不吃硬”的性格,然后把自己的心剖开,卖惨给她看。
尤其是,他还被她绑着。
完全是朝主人亮出腹部的恶犬,将自己的弱点大大方方展示出来。
陆望遥决定原谅他说的那句“爱回不回”。
她依旧是笑着,却有些狡黠地以眼尾看他:“不过……你三句不离秦屿,怎么,他是你的假想情敌么?”
她顿了一顿,凑近了一些,问他:“周轻也,你在吃醋吗?”
蓦然的凑近让他呼吸一滞。
梦里的那一幕重新袭上脑海。
半晌,他垂下眼帘。
“秦屿确实让我很不爽。”他像是回答她,也像是回答自己。
他说:“可能,就是某种意义上的吃醋吧。”
陆望遥微翘的双唇张了张。
他居然会直接承认?简直太让她意外了。
比秦屿的反应强上百倍。
上次他讽刺周轻也只是个冒牌货,那副不屑一顾的样子,真让她想甩两个耳光在他那张“刀削斧刻”的霸总脸上。
她回过神,望着周轻也白白的皮肤、轻颤的睫毛,没忍住夸了他:“周轻也,你怎么这么乖啊?”
周轻也一怔,耳尖瞬间充血。
他比她还大上一岁多,她怎么能用“乖”这样的字眼形容他?
可同时,他又想起了她曾经说过的话。
她说,乖孩子就会得到奖励。
大概是宿醉的后遗症,他的思绪纷纷乱乱,怎么全是她说过的那些话?
他懊恼极了。
可就在下一刻,一双湿漉漉的唇就印在了脸颊。
和梦里的那一幕逐渐重合。
她在他的侧脸留下一吻,还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这是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