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现在一天只做一档节目,挺好的,很轻松。”
“对对对。”总监终于明白了她的想法:“那你就还做午间那档,不用采编,也不用坐班了。”
嗯,陆望遥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她的节目是从上午10点半到11点半。
下播之后,她看了眼手机——只有周轻也找她,让她去医院送饭。
狗男人,还真拿她当护工了。
她回了个ok的表情包,拾掇好东西,刚出了电梯,就看到秦屿带着林啸,居然正站在她们一楼大厅。
他一身西装,纽扣系得服服帖帖,周身满满的傲慢和优越感,像视察工作似的。
一旁,台长点头哈腰地陪着笑脸,一扭头,正巧看到了陆望遥。
他像看到救命稻草,连忙朝她摆手:“小陆,秦总正跟我说着你的事——”
陆望遥脚下顿了顿,慢吞吞走了过去。
“下播了?”秦屿的语气倒是意外的温柔。
“嗯。”陆望遥点头。
“车里等我。”
他话音未落,林啸已经先一步引导着陆望遥往外走。
陆望遥小声问他:“秦总是特意为了我的事来的?”
林啸说:“本来这两天也要来谈个投资,正好今天一块办了。”
陆望遥:信你个鬼。
分明是霸道总裁跋扈惯了,遇到点不满意的事就要兴师问罪、贴脸开大。
她在车上等了会儿,秦屿才从里面出来,长腿迈步上车,紧挨着她坐。
陆望遥低垂着头,往远离他的方向挪了挪。
“躲什么?”这会儿车里只剩他们俩,秦屿的声音冷了下来,“出了这种事,怎么不直接跟我说?”
陆望遥说:“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秦屿冷哼:“这叫不给我添麻烦?”
陆望遥:“……”
是你自己要来的大哥,又不是我非要你来的!
明明一个电话就能搞定的事儿,你自己不嫌麻烦、不辞辛苦、亲自过来摆谱,不要扯上别人好不好?
她沉默不语,秦屿有点生气了,伸手掰过她的脸。
陆望遥又把头扭了回去。
“还躲?”秦屿伸出手,用力捏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跟我服个软,这么难?”
一去他家就要谈条件,不跟他上床。
让她过夜,她说得打工,去做什么护工。
现在可倒好,被辞退了,哪怕掏出那份可笑的“情妇契约”出来给别人看,也不向他求助。
比驴还倔。
下一刻,温热的液体从她的眼角流出,滴在了他的虎口。
原文里说了,原女主最像喻溪的时候,就是哭的时候。
所以秦屿就特别热衷于在床上让她哭。
陆望遥当然不会如他的愿。
不过现在,正是上演哭戏的好时候。
她演了那么多年戏,泪水不是说来就能来?
睫毛轻轻眨动,又是两滴眼泪打了下来。
秦屿看着她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里面盛满了愤怒、羞耻、屈辱。
他的愤怒就这样被浇熄了。
他松了手上的力道,低下头,缓缓靠近她。
呼吸交缠之间,他的鼻尖都快碰到她的。
是要亲吻的样子。
陆望遥认命似的闭上眼睛,又是两滴泪水顺着脸颊流下,砸在他的西装袖口。
半晌,秦屿笑了。
“这次倒不躲了?”
他的笑,是嗤笑。
“你不会以为我会亲你吧?”
“做梦。”
陆望遥再次无语。
爸呀大哥,家里没有镜子总有尿吧!
谁会没事做梦梦这个!
“以后再有这种事,直接给我打电话。”秦屿抹去袖口上的那滴泪水,指尖不自觉地摩挲了一番。
仿佛那滴液体还带着她的体温。
“别总是把那份合同拿出来。你不嫌难看,我还嫌丢人。”
陆望遥彻底震惊了。
那条款不是你自己写的?
孩子饿死知道奶了,鼻涕过河知道甩了,合同拿到电视台知道丢人了?
晚点了吧。
秦屿心里当然也清楚,刚认识的时候,她明明缺钱缺得要死,却不痛痛快快接受他的钱。
他也是为了羞辱她,才特意让人拟了一些非常不堪入目的条款去让她签。
这件事倒也怪不了她。
他话锋一转,问她:“饿不饿?带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