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入囚牢
  老头冷哼一声,已经来到了江兰屿身后。

    糟了!

    江兰屿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迟了,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他一个跟头翻落退至角落靠墙之地,血不争气的从他嘴角淌出。

    老头那凌空一掌,击伤了江兰屿的肺腑。

    老头上前捏住江兰屿的脖颈,他单手使力,五指关节紧抓,尖利的指甲深深扎进江兰屿的肌肤:“小子,你跟刚才逃出去的女人是什么关系?”

    “咳咳……你莫不是看上了她?“生死关头,江兰屿竟然还能调侃出口,就在颈骨即将碎裂的瞬间,他艰难开口,“你没听明白我跟她的对话?相互利用而已。”

    话音刚落,江兰屿手中的小指刀已挥出,寒光一闪,动作快如闪电。

    老头腰间硬生生的被割下了一块肉,他吃痛,手指一松,江兰屿往旁边一滚,脱离了对方的控制。

    江兰屿挣扎着想要再次反击,但因伤到了肺腑,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剧痛让他不得动弹,他咬紧牙关,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老头见状,倒也不着急,走到江兰屿面前,上下打量他,盘腿坐下,道:“你基础练得很扎实,可惜内力不足,是何时开始习武的?”

    江兰屿对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有些愕然,喘息道:“……两年。”

    “两年?”老头眼中精光更盛,“能有此等身法,已是不易。师承何处?”

    “看书,乱七八糟的书,什么都看。” 江兰屿含糊道,并未提及君绾玉。君绾玉这乱七八糟的招式和身法,招招见血封喉,怕也不是师承什么江湖大家。

    老头话题一转,语气森然:“不要打杀我的主意,你活不了多久了。”

    江兰屿咳出一口血沫,他倒是适应了老头跳跃性的交流,叹了口气:“你这老头,太不可爱了,初次见面,就要人性命。”

    老头眉头紧锁,显然没料到他是这种反应。沉默片刻,他才缓缓开口:“我在这里待太久了。”他指了指牢狱中的其他人,“那些人,最长的一个人坚持了十五天,然后就疯了。”

    “你武功不弱,为何甘愿被关在这里?”

    “守门人刚才那番动作你应该看到了,我若破门而出,这里所有人都会被烧死。”

    江兰屿心中一凛,没想到这老头,竟有如此顾忌,他需要拖延时间,语气带上一丝求生的恳切:“我尚有心愿未了,死于此地,真是不甘,前辈心中,难道就无憾事?”

    老头看着江兰屿濒死的惨状,似乎触动了他尘封的心事,他想要将这些年憋在心里的事情一吐为快,于是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和解脱:“你可曾听说过张敬?”

    “他是什么人?”

    老头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和痛苦,“原来,竟没有人记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