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教养
了。”

    他放开宝花,不再是逼近她的姿态,提袍坐在了她身侧,为她整理额发,虽带了几分惋惜的语气,却还是掩藏不住那了然于心的不屑。

    “你什么都不懂,你不懂男子有多道貌岸然,不知廉耻,你被他骗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仿佛比平日更为从容,没有什么事能逃离他的掌控,仿佛他没有见过沈琼清,就已经将他由内而外剥看干净了。

    他这个样子格外迷人,自然也是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宝花只跟着点头,用那双娇艳的眼睛夭夭看着他。

    “今后我会教你,教你读书明理,教你识人知是非,只是你必须忘记了此人,再也不能想起他。”

    宝花悄悄松了口气,心中暗喜,看来沈琼清这一关算是过了。

    为讨好太子殿下,她还特意去拿他放在一旁枕上的折扇,双手捧起交给他,她这样听话,他总该笑一笑了吧。

    景安帝垂眸接过了扇子,却又紧接着问:“他碰过你哪里?你方才自己脱衣,是不是他教的?”

    宝花累了,她当真不知道太子殿下还在生气什么!

    她明明已经暗示得很清楚了,太子殿下不可能找到沈琼清,还执着这些做什么?

    她照实说道:“都碰过了,都是他教的。”

    月芳在一旁听着,脸都白了,连忙帮着圆话:“姑娘,公子是怜你被人哄骗了,想让你知道些自爱的道理……”

    自爱是什么?宝花不明白她什么好爱的。

    景安帝看着宝花说这些事,她竟也不脸红,不觉羞耻,心里万般复杂。

    她似乎当真是全然不懂,那男人教她什么,她就有样学样学个十足,好好的一个女孩子,生生被带成了这副模样。

    他这样想着,愈发不齿那男子的行径,若这是他的儿子,他当真可以羞愧自尽了。

    只是转念一想,若她当真对这些事一知半解,先前被人掳走又遭残害的事,或许也记不真切了?

    这倒成了唯一的好处。

    忘了就好,日子久了,总会淡的,好过她日日记得,夜夜惊惧,往后连旁人抬手的动作都不敢迎。

    方才她还问他会不会送走她,他听见了,也记下了。

    不会了,他要留下她。

    他原本也没想让她走,她会留在他身边,由他教养,让她明事理,知廉耻,晓得是非对错,更知人心险恶。

    她要知道这世上是什么人会哄骗她作践她,又是什么人能真正替她遮风挡雨,给她依靠和庇护。

    他要教养她,把她教养成该成为的样子。

    景安帝的目光落在宝花低垂的发顶上,看着她耳后的细发,她什么都不懂,只是一张刚刚铺展开的白纸,他在上面落笔,写什么,她就是什么。

    他会好好调教她的,把她变成最好的样子。

    宝花松了一口气,经历了这么一遭,她也没有心力去想侍奉太子殿下的事了,她饿了也累了,眼巴巴看着他,小声哀求:“您不要生气了。”

    小姑娘眼睛红红地望着他,软声细语地求他,景安帝原是怜惜的,可是目光忽然就落在了她从衣裙里露出来的脚趾上。

    他移开目光,沉着脸训导宝花:“不许这样说话,坐好了,你这像什么样子!”

    宝花只感到前所未有的委屈,怎么今日采取了这么多行动,太子殿下却更不喜欢她了。

    “不要生气……”

    她还是小声哀求,却看到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仿佛再也不愿见到她一般。

    *

    回到书房时,景安帝仍觉脚步有些虚浮,方才和宝花说了什么,心中又想了什么,这一时忽然模糊不清。

    是……他说了,要好好教养好宝花,这是她的好归宿,他不必再担心什么了。

    只是坐到案前,翻开奏本,他一个字也读不进去,双眼静不下来。

    离开宝花房间前,他见了她的脚,那几粒细白幼圆的脚趾,无遮无掩地蜷在深色褥面上,如熟透的莲子,而今突兀地闯进他脑海里。

    景安帝“啪”地一声,重重合上了奏本,而后直至用晚膳,都不曾和侍人说过一句话,众人也知陛下不悦,进出做事只更小心了一些。

    是夜就寝之时,景安帝做了一个梦。

    ……

    宝花坐在紫宸殿后殿的御案前,他站在她身后,将椅子让给了她。

    他用心教养她,教她写字,问她功课。

    “这几日可有认真念书?朕让你将这三本文选都用心看过,为何这一本什么都没有记住。”

    宝花身子一抖,侧转过身来,跪坐在椅上,将小脸抵在他的玉带上,抓着他的衣袖怯怯道:“陛下,我错了,我这一本没有背住,求您不要责罚宝花好不好……”

    他喉头一紧,像平日里教她那样,从身后覆上她的手,宝花的身子往后一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