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怀疑
正恍惚着,忽然被人扶着后颈,强迫地抬起了头。

    是太子殿下,他似乎还是神色不悦,可是却不像方才那样恼怒了。

    景安帝抬着宝花的脸仔细端详,逼她与他对视。

    他不会喜欢这种没有才情,空有一张脸蛋,还颇不通事理的小丫头。

    她在胡思乱想什么?莫不是以为他是想要她什么回报才救她?她把自己当做什么?究竟有没有人教养过她?

    可是,这恼怒和憎恶交织之间,他回想起方才宝花的举止,却不断回想起她锁骨处那粒鲜红的小痣。

    又是一阵阵气血上涌,燥热是方才的晚风也吹拂不走的。

    景安帝缓缓阖目,深重的喘息,让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他逼自己冷静下来。

    为什么会想到这些?小小年纪,居然就懂得这些了,居然就把手放在他腰封上了,难道是从前已经有了相好的男子?还是说……

    他心中乍起疑惑,再睁眼,目中又多了几分审视。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宝花伤的太重,即便是要派细作前来,用些苦肉计,也没有把人伤得只剩一口气的道理,是之后再查明了宝花的来历,便不再提防。

    可如今想想,或许就是他大意了呢?

    他这几日命人清剿京畿匪贼,严办作奸犯科之事,可内卫来禀,皆言被活捉歹人无人交代曾有欺辱采药女之事。

    景安帝冷冷逼问:“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宝花心中茫然,不知道他说的什么事。

    景安帝忽然想起了太子,想起那个不知来历的女子,自己的儿子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语气又厉了一分:“你可是未曾婚配,就和旁人厮混在一起?”

    “说!你若撒谎,我现在就命人把你扭送到官府去!”

    这一下,宝花是真的被唬住了,她很怕,害怕的时候,是流不出眼泪的。

    厮混是什么意思?她听不懂。

    太子殿下是不是问她侍奉过别人没有,侍奉过就侍奉过,厮混在一起就厮混在一起,为什么不能呢?

    太子殿下究竟知不知道沈琼清的事呢?怕是已经有了证据吧,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撒谎了。

    景安帝的指腹已陷入宝花颊边的软肉,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忽然就被勾起了火气,甚至他希望宝花就是一个细作,就是个用心险恶的小毒妇,倒也一了百了。

    宝花含着泪点头,却忽然把小脸往他手心里一偏,低低地叫了声:“……疼。”

    景安帝手一抖,猝然松开了。

    宝花面上慢慢浮起了浅浅的指印,他移开了目光,却示意月芳去取药箱。

    他方才问的问题,宝花已经给了答案,可他还是要再问一遍。

    “……你点头又是什么意思?”

    苦肉计成,宝花心底窃喜,却回答得更小心了。

    “……有过的,不要!不要送走我,求你了……”

    景安帝深吸了一口气,接过月芳拿来的药膏,用指尖抹在宝花面颊上,面色却更加阴沉。

    “不送走你。”

    他的指尖移开,将宝花的脸挑起,沉声问道:“他是什么人?如今在哪里?”

    *

    [太子殿下不喜欢我身上的伤疤]

    [原来太子殿下真正生气是这个样子的]

    [他生起气来很危险,我很害怕,他捏着我的脸,我哪里都去不了]

    [但是他生起气来很好看,他真是威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