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多变
了。

    她就知道,太子殿下还是不如主人的。

    等完成任务之后,她就再也不会见到他了。

    月芳不知宝花心思转到了哪里去,只当她是伤了嗓子又想起什么不痛快的事,一时没精打采,便也不再多言,只让御医来瞧了瞧,给宝花煎了些养护咽喉的药,喂她喝下,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门轻轻阖上,宝花不再假寐,睁开眼看着面前的虚无,又冷着脸咬紧牙关。

    她不允许任务失败,没有人可以成为阻碍,她必须成为太子殿下心里最独一无二的女人。

    金花楼的姐姐们说过,男人最喜欢的不过是新鲜,越是得不到的,越是喜欢,正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的道理。

    都怪四十六号没有做好情报,她需得转变策略了。

    她不能再主动了,她不靠近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才会靠近她。

    可是,想到此处,宝花又不禁回忆起他走前把手放在她头上的感觉。

    她缓缓阖目,那是一种让人不解的触感,好像有什么从前不属于她的记忆回到脑海,是她小时候的事,却是模糊不清的。

    是假的,她自生下来就是属于主人的。

    或许是方才的药里有安神的东西,她想着太子殿下,回想着今日的任务还有哪里做的不够好,不知何时睡下了。

    再醒来的时候,她感到太子殿下的手放在了她的额前。

    他像午饭前那样来回地触碰她,只是这次换到了前额,掌心换成了指背,轻轻划过她的眉骨。

    宝花当即醒来,却是睡眼惺忪地看着景安帝。

    他也是才来到宝花屋里的,来时路上就听月芳说了她今日开口说话,并不是哑巴,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欣然之意。

    谁知人睡了一下午,倒是懒怠惬意,小小一个身子睡在床榻一角,抿着唇,把脸压埋在褥间,只沾着一小点枕头,还要用手攥着一小点衣袖,像怕被人抢了去。

    真是睡没睡相。

    景安帝看着宝花熟睡的模样,牙关一涩,缓缓收拢折扇,走到近前,下意识便伸手去拨她黏在额前的发丝,又看她睡得面色潮红,多了些气血的熟润样子,指尖多停了半刻。

    也就是这半刻,她醒了,懒猫一般抬着眼瞧他。

    景安帝轻笑一声,正欲开口问她睡好了没有,便见她似是受了委屈一般,撇着嘴躲开了。

    躲开了,还要往后缩着身子,缩着身子也就罢了,却还要用那双眼自低处怯怯看他。

    她还敢躲?

    他对她这般宽和,走前她还主动挽留他,如今他百忙之中来了,她还敢躲?

    甚至一刹那心底最恶念最晦暗处,景安帝想,且不说他只是怜悯关切她,便是他当真有什么歹意,他当真顺遂了她这副小妖精勾引人的做派,让她哭也哭不出来,她也该甘之如饴,只有乖顺应承的份。

    何况他根本没有,他什么都没做。

    她居然敢在他面前使性了?

    到底是怎么了?是怕了还是恼了,不过就一个午后,她就敢这样多变?

    他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就应当寻道士来看一看,毕竟这小丫头是山林里冒出来的,谁知道她是不是什么山野精怪,为着什么恶业,专门来挑怒他的。

    景安帝笑出声来,这一次,他却不打算把手悻悻收回来了。

    “过来。”

    宝花只觉耳根后一麻,细细密密的酸痒倏然缠绕,又沿颈侧下淌,烧过脊骨,堆积在她的腰窝上,复散成一阵温热的潮意缓缓漫上脸颊。

    她下意识扣紧了双膝。

    *

    [太子殿下晚上又来了,是时候改变策略了,他得不到我了]

    [他不可以有其他的女人侍奉]

    [他又吓我,既然他不打我,我就不上当了]

    [我要让其他的女人都比不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