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正坐在沙发上,正扒着橘子,黄色的橘子皮汁将她粉色的美甲染了色。
她脸上笑着,“过了年好像就没见过你了,现在交通这样发达,得了空也可以多回家看看。”
舅舅金安正也接了话,“五一节好像没回来。”
“年后工作太忙了。”许言初解释道,“五一节临时加班,原本都买了机票的,最后退掉了。”
“言言姐姐。”一个十岁多的女孩跑了过来,是金月华的小女儿。
她个头偏矮,到许言下巴的位置,她眼神落在许言初头发上,“你的头发怎么拉直了?”
“卷发不好打理。”许言初低下头,眉眼变得弯弯的,“姐姐的老板天天让姐姐加班,就只能把头发拉直了,这样节省时间。”
女孩点点头,“我觉得你卷发好看,直发显得......有点生人勿近。”
金月华极少听许言初提起自己的工作,但她对于蓉市那样远城市的小公司嗤之以鼻。
她接了话,“让你毕业回海市你不听,那种小地方的公司,老板都是一言堂的。你看都压榨得你,连漂漂亮亮的发型都没有时间打理了。”
她又看了看许言初的脸,“脸上看着也憔悴了好多,我看你还是回海市工作,我让你表哥在公司给你安排个岗位。”
许言初的表哥在海市一家上市公司工作,做管理层,工作体面,工资也高,金月华每次提起来都骄傲得不行。
“可以呀,三姨。”许言初笑眯眯接着话,她知道三姨喜欢听什么话,“等我想回海市了,就靠表哥给我找工作了。”
“等你想回海市还不知道猴年马月。”许言初妈妈金玲从厨房端了菜出来,不做声色维护着,“不过你那个工作工资挺好的,不然我还真觉得,待在外地不如回来考个公务员。”
金月华闻言,顺着就问了下去,“多少钱一个月?”
许母打着哈哈,“没多少,够她用的。”
许言初没管她们的对话,径直去了厨房洗手。
她家的厨房不太大,侧身从许父什么挪过去,走到了水龙头前。
她一面洗着手,一面招呼着,“爸爸,我来帮你。”
许父将灶台的火关灭,又将锅里的菜盛了出来。吩咐着:“把饭打上。”
“好。”许言初应声,洗完手甩了甩水,就弯腰去拿橱柜里的碗。
餐桌上很快摆满了饭菜,许言初盛完饭拿了一把筷子出来,众人围着餐桌坐下了。
“我提一个。”舅舅坐下后开了口,“言言难得回来,我们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现在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们做家长的就要做好后勤工作。”
金月华斜了他一眼,“行了,吃个饭你搞些仪式出来。你这还没喝,就开始表演欲强烈了?”
舅舅嘟囔了两声,没再反驳什么。
话匣打开,众人一边吃着饭一边聊了起来。
许言初夹了一筷子菜,想起来什么,插了话,“对了,二姨今天怎么没过来?”
“你二姨家里今天去吃喜酒了。”许母接话,“这两天是好日子,宜嫁娶,你说你明天也要去吃喜酒,是谁结婚?”
许言初了然,“是林茉结婚,你还记得她吗?”
“记得记得。”许母回忆,“高中的时候,她来我们家吃过几次饭,这姑娘性格挺开朗的。”
“那你明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许言初问。
“不了。”许母答,“你们同学结婚,我们跑去不合适。”
金月华听了两耳朵,问着许言初,“你高中同学要结婚了呀?”
许言初点头,“高中室友。”
金月华算是找到了话题点,“你看你高中室友都结婚了,你还连个对象都没有,自己也不知道着急。”
这话倒是跟许母统一了战线,“就是说,你都二十六岁了,眼见着就要奔三了,该考虑个人问题了。”
许言初没有接话。
这一幕刚在过年的时候上演过。
国内的父母在子女恋爱结婚这件事上,出奇的统一。读书时候怕早恋,大学毕业又恨不得马上就结婚。
毕业超过一年没有对象,那便是整个家族的头等大事。
许言初则更倒霉了,她妈妈这边,除了一个上初中的妹妹和她,其他的都已经结婚。
因而。
逢年过节,她成了唯一征讨的对象。
金月华语气变得恨铁不成钢,“前段时间我让你妈妈给你推的男生微信,你为什么不加?那么好的条件,你不加,人两个月后就被别人收走了。”
直接问到面前,许言初没办法再装哑巴,囫囵找了个理由,“他在海市工作,我在蓉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