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场景在工作上并不少见。不熟悉的人初次对话,总是要商业互夸一番的。
但孙雪出道这么多年,也没个代表作,她想夸都夸不出来。
“蒋特助很优秀,我跟他不是竞争关系。”许言初说着些不痛不痒的话,“纪总和蒋助理都是从海市调过来的,不熟悉蓉市的商业环境,所以纪总外出才带着我,让我从旁协助。”
“那韵哥怎么带你,不带别人呢?”
“你问这话是想打探什么?”许言初看了眼时间,拍卖会快要开始了,“不如直接一些,免得绕来绕去。”
听到许言初直接又疏离的话语,孙雪面上仍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我来找你确实有些冒昧,你不高兴也是应该的。”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我实在是拿不准。”
“拿不准什么?”
“拿不准你和韵哥的关系。”
许言初心下叹息。
果然是来打探这个的。年轻多金的单身老板,身边跟着一个年轻漂亮的下属,任谁都会多想一层。
可许言初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她和纪韵私下什么关系,关旁人什么事。
她刚要开口,却被孙雪打断了。
孙雪朝她靠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我跟你讲,你不要告诉别人。”
她左右看了看,“我家和韵哥家里有意让我们联姻,这件事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许言初如实答着。
纪韵没说过,她无从得知。
这一出偏离了许言初预想的轨迹。
她原本以为孙雪是和别人一样,是来通过她打探纪韵私人情况的单向爱慕者。
原来,竟还有这一层关系。
她回想起那天在云策创意见到孙雪,大概也是因为联姻的事情,孙雪才会找过来。
“这事两家还没有宣布,你不知道也正常。”孙雪神情有些纠结,“我来找你,是觉得你和韵哥关系好像不一般。”
她试探问着:“你们不是情侣吧?没有在谈恋爱吧?”
“不是。”许言初在这种事上从来不撒谎。
尽管她此刻内心已不再平静。
“那就好。”孙雪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心口,“你知道的,联姻这种事都是家里长辈做主,我们两家门当户对是世交,前段时间两家坐在一起吃了饭,才刚敲定的这个事。”
她眉眼笑得更深,“要是你和韵哥在恋爱,那我就拆散有情人了,我心里可过意不去。”
冷气从头顶泄下来,明明很凉,许言初的手心却出了汗。
她回想起昨天纪韵提起孙雪时候的话,他说,他和孙雪不认识、不熟。
两人的话语出现了矛盾。
而孙雪现在的模样,显然是把许言初当纪韵外面的花花草草了。
她内心的躁郁升起来,“你拐弯抹角说来说去,不就是想来宣誓主权?这事儿你不该来问我,你应该去问纪总。”
话语里的善意和恶意,不管怎么隐藏,也还是会露出端倪。许言初很敏锐,她能感觉到。
孙雪愣了一下,随即调侃着:“你怎么还生气了?你要是觉得我胡乱猜测你和韵哥的关系,冒犯了你,那我跟你道歉。”
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就算你和韵哥没有男女关系,但他去哪都带着你,想必是很信任你的。既然你是韵哥的亲信,我也该来见一见你的。”
许言初站起了身,她垂下眼眸,眼中是被人无端针对的愤懑。
“你用不着专门来见我。”她说,“我又不是纪总他妈,你来见我,我也不会给你见面红包。”
许言初说完,不再关注孙雪的笑脸是否还如面具一般挂着,转身就离开了。
——
许言初面色不算好看,在大厅里转了一圈,没有看到纪韵的身影。她发了消息给他,而后径直去了二楼的拍卖主会场。
二楼会场的灯光出了拍卖台上,其余地方都不亮。
铺满暗色的绒绸桌布的圆桌,依次摆放在会场里。每个桌子旁只有三四个椅子,桌上还放着鲜花和茶水。
许言初走到放着“一号”牌子的桌子旁坐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心里的烦躁慢慢降下来。
没一会儿,会场里三三俩俩坐满了人。
纪韵是在开场前两分钟到的。
他一坐下就察觉到了许言初的情绪,他目光投过去,看着她的侧脸。
“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太高兴。”
“没什么。”许言初回过神,保持着体面,“刚刚在大厅和孙雪说了一会儿话。”
她说着眼神闪烁,移开了目光,话语带着似有似无的试探,“她说话我不太喜欢,聊得不怎么开心。”
纪韵“嗯”了一声,“她说话是不讨喜,你不理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