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记得上初中之后就没再见过你。”纪韵又看了她两眼,“你跟小时候长得太不一样了,你做过面部调整?”
孙雪的笑僵在了嘴边,这话真是委婉点出她整容了。
但常年娱乐圈摸爬滚打的经历,令她表情管理得极好,眉眼弯到了恰好的弧度。
嗔怪道:“你可真会开玩笑。都说女大十八变,我就不能越长越好看了。”
纪韵没兴致与她叙旧,直接了当问道:“所以你今天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我在蓉市有通告,就想着过来跟你见一面。”孙雪说,“早听说你回国了,本想找机会跟你聚一聚,结果去年一年我都很忙,等我得了空,你又把自己调到了这里。”
她啧啧两声,颇有些大为不解的意味,“也不知道你图什么,放着家里市值几百亿的公司不管,跑到这偏远的小地方来......”
“孙小姐。”纪韵皱着眉,不适应她的自来熟,“我记得我们不熟,真用不着你特意跑这一趟。”
孙雪话语被打断,眼神变得思索。
很快。
她意识到了什么,“你家里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
“原来真没跟你说啊。”她恍然,解释着,“前两天,你爸妈到我家吃了个饭,两家人聊到你二十六岁了也没个女朋友,就说找机会让我们相看相看。”
她说完又补充着:“虽然我网上绯闻不少,但那都是工作需要,我也是单身的。”
“相看?”
“就是相亲。”
——
许言初在茶水间等了一会儿,对面办公室的百叶帘依旧紧闭,看不到一点动静。
临近下班的时间,茶水间只有她一个人,也安安静静的。
蓉市五月的天气已经起了热度,公司开了空调,在冷气的作用下,她杯里水的热度很快降了下去。
她喝了一口,端着剩下的水准备回去。
脚步刚踏出茶水间,便想起来各味香水设计稿敲定的事情,应该要跟纪韵说一声。
于是。
她脚步一转朝着对面走了过去,走到纪韵办公室门口才停下。
他办公室是黑色的木质门,左上角用烫金字体写着他的名字和职务。
纪韵,总经理。
许言初听到里面若有若无的交谈声,有些犹豫要不要敲门进去。
下一刻。
办公室的门从里面“啪”的一声被拉开了,孙雪和她直接打了个照面。
两人身高差不多,目光正好对上。
许言初反应很快,礼貌点了点头打招呼。
孙雪见门口有人明显愣了一下,不太开心的脸上又皱起了眉头,不悦扫了身前人一眼。
什么也没说也没做,只将墨镜带上,快步从许言初身侧离开。
“许主管。”纪韵的声音拉回了许言初的注意力,“你找我有什么事?”
许言初收回目光,进入到办公室,手里还端着水杯,看起来不太正式。
“你之前特意嘱咐过的重点项目,各味香水的产品画册设计稿已经敲定。”她答,“我过来跟你做个汇报,客户选择了第一个版本。”
“好。”他面上的神情变得很放松,眉眼间染上了笑意,“你做事我总是很放心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纪总客气了。”她转了话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刚刚那个是孙雪?公司有什么代言要跟她合作吗?”
“没有。”提起孙雪,他原本充满笑意的眸子,又有了一丝不耐,“她是来找我的。”
他说着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浅浅扫过,“也没什么事,爸妈朋友家的女儿,顺路过来打个照面,联系方式都没有加。”
她笑了笑,随意接着话:“之前怎么没听你说,你和孙雪还认识?”
一年前纪韵调过来的时候,两人很快就对齐了高中校友的身份。
有了这一层他乡遇老乡的关系,一年多来,纪韵和她相处,要比跟其他员工相处更亲近一些。
她才能向他打探些私事。
可是显然纪韵不太想谈这件私事。
“不认识,不熟。”他轻描淡写地答道,“小时候跟着爸妈在生意场上和她打过几次照面,初中以后就再没见过。她今天过来没提前约,不请自来的。”
许言初听出了他的回答中终结话题的意味,本还想打探些什么,似乎不太合适了。
便只应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纪韵的家世背景她了解的不多。
对别人的身家刨根问底,她觉得不太礼貌,所以至今没有详细问过他。
而他提起的也不多。
高中道听途说,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