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那种任务,祓除完就可以走人,此后不会再见。但在“收缴”那只咒灵藏匿的赃物时,大部分失物都被学生和老师们陆续认领走了,唯独一件已经有些破损的旧羊毛衫,在桌上放了很久都没人来拿。
杰本以为真的没人领了,正准备交还给学校处理,瑞季就在那个时候气喘吁吁地跑进了教室。
四目相撞——
他们就在一起了。
夏油杰的异性缘很好,比他五条悟的更好。
但是,五条悟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自卑”这两个字。他只觉得自己是帅过了头、强过了头,才会让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不像杰那样平易近人罢了。说得再直白点——敢主动追杰的女生确实有;但喜欢他五条悟却望而却步不敢表白的,那是成堆成堆的好不好!
.....
五条悟盘腿坐在叶子身边,盯着瑞季可能因为鼻塞,而微微张开的唇瓣。
起初,五条悟还能兢兢业业地坐在瑞季身旁守着。但因为太无聊了,汹涌的困意开始疯狂席卷大脑。他压根不相信有哪个瞎了眼咒灵敢不知死活地跑来偷袭他,于是他顺理成章地拉过铺在中间属于杰的那床被褥,毫不客气的钻了进去。
瑞季呼吸很沉,也很平稳。
他从被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摸了摸自己的。
好像不烫了啊?
五条悟喜出望外,连忙拿过体温计。
果然,已经退烧了,三十六度九。
这家伙身体素质还行啊....先不通知杰,让他再在深山里找一会药,当是报复他今晚没陪自己打游戏。
五条悟喂瑞季喝了点水,自己也躺了下来。
将被子拉到下巴处,他盯着瑞季,她毫无防备地躺着,眉头微微蹙起,睡相安静又恬静……
忍不住就侧头看她,泛着水光湿润的唇瓣,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外的小巧喉咙,在月光下折射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感。
“快点好起来啊你。”
似乎是冥冥之中听到了他的碎碎念,瑞季嘴唇轻启,微不可察的嗫喏了几声。
五条悟连忙凑近。
“五条....五条君.....”
霎那间,五条悟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瑞季在昏迷的时候、在生病的时候、在被毒素侵蚀的时候……口中喊出的名字,竟然不是杰!而是他五条悟?
人的潜意识是最诚实的,说明,说明瑞季喜欢的人,其实是——
“...瑞季,我在这里,你想说什么?”
瑞季断断续续的梦呓再次传来:
“五条君,一定更讨厌我了吧.....”
五条悟一愣:诶?
“杰....我该怎么办....你最好的朋友....讨厌我....”
刚刚燃烧起来的热情,霎时间又被一盆冷水直接浇灭。
要不是看在她现在是个病号的份上,五条悟真想直接上手狠狠摇晃她的肩膀把她给摇醒!
“哈?!我在你心里难道就是这种恶霸形象吗?”
“怎么着,杰就可以包容你的一切,到了我这儿就不行了是吧?!你怎么就光记得我对你凶的时候?你怎么就不想想……”
额....等一下。
五条悟卡壳了,他们相处的时光除了初次相识和平了几分钟,剩下时间都不对盘。
这么一想……瑞季对他留有可恶的印象,似乎也完全合情合理啊!
不对!
五条悟猛的一甩头,将这些想法给甩掉。
“杰....我讨厌五条君....我最讨厌五条君了....”
听着耳边一声接一声的控诉,五条悟气得直接抓起枕头捂住了耳朵。
可过了几秒,他又忍不住偷偷松开,那双蔚蓝色的六眼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恨不得跟兔子一样把耳朵竖起来,希望能从瑞季嘴里听到他的哪怕一句好话。
“我总感觉....五条君要打我....”
五条悟盯着天花板上的纹路发呆,心里怄得要死。
——所以我到底是怎么对待你了啊,能让你在梦里都这么害怕我?
——像你这种,占据挚友的时间的家伙,我已经很客气了。我对你就像爱护路边娇嫩的花花草草一样啊。
——和性感火辣的井上和香比起来,你一点都不好看,那才是我五条悟真正喜欢的类型!
五条悟刷拉一下将被子掀开,翻到正对瑞季的那一侧,却发现,瑞季不知什么时候,从平躺变成了侧躺。
两人近在咫尺。瑞季的头发遮盖住了嘴唇,脸上还是红红的。
....确实,好可爱。
下一秒——连他自己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已经抬手轻轻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