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季:“.....”
其实,她本来交涉,是希望自己能跟老太太住一间房的。但听这意思,人家老板也不欢迎她跟自己住一间。
正好五条悟一提,老太太顺水推舟了。
瑞季咬牙切齿:“我——真——是——谢——谢——您——嘞!”
....
最终,三个人还是无奈地挤在了同一间和室里。
掌管这家店的老婆婆年事已高,瑞季原本不忍心让老人家折腾着备饭,但老人家坚持要招待从东京来的客人,瑞季也只好由着她去。
老人家手艺不错。端上来一锅寿喜烧,里面的食材分量十足:鲜嫩的鸡肉,入味的豆腐,香气扑鼻的野生蘑菇,自家种的青菜和胡萝卜。三人吃得盘干碗净,尤两个正值长身体的男生吃得最多。五条悟和夏油杰还为了抢最后一块鸡肉展开了一场幼稚的抢食大战。
小民宿温泉也小,是私汤规模。好在客人也不多,大家轮流来泡,跟预约制差不多。他们三个人猜拳决定顺序,五条悟抢了第一,瑞季第二。
刚出来,瑞季原本就容易泛红的皮肤更是通红一片。
五条悟在一旁欠揍地嘲讽,说她看起来就像是个喝醉了酒准备随时找茬闹事的酒鬼,瑞季抓起身边的枕头就往他脸上砸。
夏油杰拉住了这场差点拆掉民宿的大战,还顺手将一块干净的大毛巾盖到了瑞季的头上。
“不好好吹干的话,会容易感冒的。”
夏油杰隔着毛巾,动作轻柔的帮女友揉擦着湿润的发丝。
瑞季心满意足的眯起眼睛,极其享受这种被人悉心照顾的感觉。余光瞥见五条悟正耷拉着一张小猫臭脸死死盯着自己,瑞季不服气地狠狠瞪了回去。
“啊,杰,你的衣服破了,是今天被勾破的吧?我来帮你补。”
她敏锐地注意到夏油杰换下来的校服和衬衫上,有一颗扣子掉在榻榻米上,剩下的几颗也摇摇欲坠。瑞季问婆婆要来了针线。
等轮到夏油杰去泡温泉时,瑞季将五条悟当成了空气。她独占了房间里最亮的那盏小台灯,微蜷着腿,专心致志的穿针引线。
五条悟盘腿坐在另一头打掌机,故意把游戏音量开得可以干扰瑞季的程度。
也许是一个人打游戏实在太无聊了,杰泡温泉又一向磨磨唧唧,慢得要命……
不知不觉,视线飘到了那个女人身上。
都说,月下观花,灯下看玉。
以前五条悟只当是文人墨客的酸腐说辞,如今看来……竟是真有道理的。
和式房间里的那盏小台灯质量不好,偶尔还会因为接触不良而轻微闪烁一下。昏黄温暖的光晕在暗沉的房间里交织出暧昧的光影,将斋藤瑞季原本就姣好的面部轮廓修饰得越发温柔细腻。
在暖光的勾勒下,她的皮肤更白皙,能看到颊侧极其细小的绒毛。那双平日里总是狠狠瞪他的眉眼,此时低垂着,显得很深邃,其实她的长相不大像典型的日本女性,反而透着几分混血感。
似乎是察觉到他人的视线,瑞季抬起头。
五条悟速度将视线移开,脸有点发烫,掌机屏幕上显示他被打死了。
“喂....五条君,你的衣服我可以动吗?”
“你想干嘛?”五条悟故意挑衅的看着她。
但瑞季已经自顾自的将他丢到一边的衬衫也拿了过来。原来,他衣服的扣子也已经松松垮垮,摇摇欲坠了。
瑞季懒得多看他几眼,继续在灯下补了起来。
这个,这个女人疯了吗?
绝对是吧?!她难道是对缝补衣服这种无聊琐碎的事上瘾了吗?
虽然五条悟以前隐约听杰提起过,这女人很小失去父母,是跟哥哥长大的,生活里许多精细繁琐的家务活她都得学会做,很独立……
但即便如此——
她为什么直接把嘴唇凑近他的扣子,用牙齿咬断丝线啊!嘴唇,嘴唇就要亲到他的扣子了啊。
在灯光下她微微张开的红唇,轻咬丝线的侧影,像是一幅带有禁忌感的画卷,撞进了五条悟的眼帘。
但奇怪的是,五条悟一点不觉得恶心。
心里反而洋溢一种跟灯光似的暖意。
五条家的少爷,活到现在还没穿过缝补过的衣服。
二十万的衬衫,不想要了就随时丢。他的衣柜里永远都是崭新光鲜的大牌,大把的仆人和后勤无微不至地为他备齐一切。
然而,在从小习惯了细水长流、珍惜生活的瑞季看来,这种生活是她完全无法想象的。明明衣服本身完好无损,怎么能随便丢弃掉呢?明明只需要稍微补一补就可以继续穿了啊。
“回来了。”
刷拉,门打开,夏油杰笑吟吟的回来了。
“我回来了.